第5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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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些,南玫再也坚持不住,蜷缩在李璋身旁,头一歪昏睡过去。

    冀州邺城。

    天阴得很重,凛冽的西北风卷起细碎的砂石冲着人猛扑,打得人脸都是生疼。

    萧墨染披着石蓝色的貂裘,自马车款款而下。

    远川小声提醒:“公子,你在冀州赈灾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做的够多了,再不回家,老夫人准会杀到这里来。”

    “知道了。”萧墨染面无表情道,紧了紧风帽,不紧不慢踱进冀州刺史府衙。

    管事的引他到小花厅落座,“萧大人慢坐,清河郡张太守突然来了,我家大人一时脱不开身。”

    萧墨染心里很是诧异,刺史左修明有贪睡的毛病,不到辰时六刻不起床,现在不过巳时一刻,他来的就够早的了,清河郡太守居然更早,莫不是半夜来的!

    什么事能让一郡之长急成这样?

    不动声色递过去一个荷包,“我的世伯陆舟,曾与张太守共事过。”

    管事的立时懂了,“请萧大人稍候片刻。”

    小花厅门窗紧闭密不通风,燃着地龙,又放了两盆熊熊燃烧的兽炭,屋内融融似春,尽管萧墨染脱了貂裘,还是很快蒙了一身细汗。

    真是不会伺候人。他暗自摇头,不是把屋子烧得烤炉一般才叫舒服,温暖之中要有一丝冬日的冷凛。最好窗子微开,摆上几盆新鲜花木或者蔬果,既冲淡了满屋子的烟火气,又不乏雅致的韵味。

    左修明也是世家出身,却有点太不拘小节了。

    玫儿都知道用应季的花果装饰屋子。

    想起那人,心尖猛然一缩。

    她现在怎样了,那个叫什么烟的女人,把信送到她手上了没,她能看得懂那副画的意思吗?

    不会忘了吧。

    萧墨染苦笑一声,他扛住祖母和母亲反对的压力,自请冀州赈灾的苦差事,又特地选了邯郸县这个受灾最重的地方,就是在等她的回信。

    不期望她能出现在自己面前,至少给他个只言片语,好让他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可他等了快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或许远川说的对,东平王有着不输于他的才貌,权势又远在萧家之上,玫儿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心脏一阵抽痛,有如针挑刀挖,随即一股难言的愤怒冲上头顶,他真想提刀冲进东平王府,一刀把那贼子砍翻!

    可他不能。

    若只是他一个人,怎么着都行,但还有祖母、母亲,他没有冲冠一怒不计后果的资格。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萧墨染缓缓吁出口气,来日方长。

    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帘子掀开,露出张太守的脸,这人五十来岁,本就瘦巴巴的满脸皱纹,这般眉头紧锁唉声叹气的,瞧着更像个苦瓜了。

    “萧某拜会张大人。”萧墨染起身作揖。

    张太守来时已经听管事的提过他,又有陆舟的面子在,便强挤出一丝笑,“世侄不必客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萧墨染客气两句,转入正题,“晚辈瞧世伯似是遇到为难的事……”

    “唉,别提了!”张太守也是憋屈坏了,恨不能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差事不好干,干砸了也怨不着他。

    “这清河郡算是乱套了,前有冀州灾民流窜——这倒还好,大不了我和大户们自掏腰包施粥,好歹帮助你们冀州渡过此劫。”

    “可最近不知道咋回事,齐王的兵马频频出入清河郡,说是抓捕朝廷要犯胡人的细作。我们官府的确收到了线报,可后来又有线人说是误会,那细作是东平王身边的侍卫,来清河郡执行秘密任务的。”

    “这下东平王可恼了,指责齐王图谋不轨,竟也带兵闯入清河郡。虽说东平王号称清河是他的封地,可清河郡这块地到底归谁,朝廷一直没有明示,我真怕这两尊大佛在清河郡打起来。”

    张太守一声接一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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