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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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忽然想起什么,哗啦啦翻到课本后面:“对了,我们还学《三字经》《弟子规》呢。不过老师说,这些是传统文化,要批判性继承。”

    张白圭正沉浸在诗无达诂的思绪里,闻言,顿住了:“批判性继承?”

    “就是好的学,不好的去掉。”温暖举例,说得理所当然,“比如父母教,须敬听是对的,要学。但君臣义什么的,我们没皇帝啦,就不学了。”

    “没……皇帝?”张白圭下意识重复,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是改朝换代,不是异族入主,是没皇帝 。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在他十年来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的认知里,荒谬无比。

    “批判、继承?”他将这个词拆开,咀嚼,眉头越蹙越紧。

    在大明,圣人之言 不是用来批判的,是刻在石碑上、印在经书上、烙在士子脊梁上的天理。蒙童开笔,要先向孔圣人牌位叩首;科举应试,破题若敢质疑朱子注疏,便是自绝于龙门。

    而温暖的口中,那些他需焚香沐浴才能捧读的典籍,竟成了可以放在秤杆两头、掂量轻重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