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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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是写完作业、假装睡觉、然后穿越。

    每次只待一多个时辰,然后回来,躺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三年了,温暖一次都没被爸爸妈妈发现。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特工,酷极了。

    明代荆州,张府书房。

    夜深了,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

    张居正坐在书案前,灯下摊着一本书,《中国农业史》。

    三年了,温暖带来的那些书,他已经看完了大半。

    每一本都看了至少两遍。

    第一遍,是震惊。

    第二遍,是消化。

    第三遍,是批注。

    他在《中国农业史》的空白处写:“江南水利可仿此例,然需因地制宜。北方干旱,当先修渠。”

    他在《西方政治制度》的扉页上写:“此法不可照搬,然‘分权’二字可思。考成法需独立监察,否则官官相护。”

    他在《晚清衰亡史》的最后一页写:“改革不彻底,等于不改。积弊日深,非一日之功。”

    旁边摞着十七个笔记本。

    第一本:水利。

    第二本:农业。

    第三本:吏治。

    第四本:税收。

    第五本:边防。

    第六本:科举。

    ……

    第十七本:杂录。

    每一本都密密麻麻,每一页都有批注。有些地方画着图,有些地方标着“待查”,有些地方写着“此法可试于江南”。

    他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居正抬头,门被推开了。

    张文明站在门口,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盏灯。

    “还不睡?”

    张居正起身:“父亲。”

    张文明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那摞笔记本。那些字密密麻麻,他看不懂,但他知道儿子在用功。

    他顿了顿,说:“顾先生来信了,问你近况。”

    张居正垂眸:“父亲如何回?”

    张文明看着他,目光复杂:“我说,你在用功,就是不知道在用功什么。”

    张居正没应声。

    张文明站了一会儿,把灯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早点睡,不要让你娘担心。”

    门关上了。

    张居正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那是父亲给他留的。

    他知道父亲和母亲关心他,但他们的关心,从来不会说出口。

    合上书,张居正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天蓝色的,绣着一只小兔子,里面装着碎了的手串。

    他轻轻打开,看着那些碎片,月光下,碎掉的珠子还泛着温润的光。

    他轻声说:“温暖,我今天又看完一本。农业那本。书上说,你们那边一亩地能产八百斤粮食。我们这边,最好的田也就两百斤,差这么多。”

    “我想了想,是因为水利,是因为种子,是因为肥料。这些,我们都没有。”

    “但可以慢慢有,多努力尝试,总能有的。”

    他对着手串说完,把荷包收好,放回怀里,然后拿起下一本。

    某天晚上,温暖穿越过来,看见桌上那摞笔记本,傻眼了,问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张居正点头。

    温暖拿起一本,翻开,全是字,写得密密麻麻的,就算张白圭的字写得特别好看,她看了几页,也觉得头晕眼花,感觉头都大了。

    她颤抖一下,连忙合上本子:“你都记得什么呀?”

    张居正接过笔记本,随口念了几条:

    “万历三年,江南水灾,可引后世水利法修堤。”

    “一条鞭法,可结合后世税收制度,分步推行。”

    “考成法,需设独立监察,否则官官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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