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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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灯下,指尖小心翼翼地将莲灯骨架搭起,那般珍重的模样;

    是他与她并肩,悄声笑谈该作什么画,该题写什么字时的专注。

    “你先去沐浴。”云皎忽然开口,目光仍凝在灯上。

    她似乎瞥见那灯上紧挨着她名字的地方,还有两个极小的字,想支开他,近前一探究竟。

    哪吒却仍紧盯着她,高大的身躯挡在身前,不仅遮了光,更阻了她的视线,云皎心下微恼,索性抬手推了他一把。

    他微微一怔,顺势退开半步。

    看着她始终平静的外表,他却竟能看穿她,也因看穿,语气里不禁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夫人。”他低声道,“你在害怕我。”

    云皎的眼皮微微一颤,目光终于从花灯上移开,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彼此之间的距离本不远,却各怀着心思,她一眼撞入他幽深如墨的瞳眸里,瞧清了其中浮现的恐惧。

    他也在害怕。

    云皎心里闪过一丝茫然,她一贯下意识藏匿弱点,顾虑被人看穿,但这次,她竟坦然承认了,“……是,我是在害怕。”

    哪吒沉默良久,唇角勾起的弧度似自嘲:“是我罪该万死。”

    他可以怕云皎,可当他发觉云皎也在怕他时,他感到了痛苦。

    原来成为爱人的恐惧之源,会是这样痛苦的事。

    更微妙的是,彼此之间已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云皎仿佛能再度看穿他的思绪,她唇角翕动,问他:“痛苦吗?”

    他的眼睫颤得厉害,似太过惧怕,反而难忍靠近她的企图,一双眸复而幽幽望着她,身躯不自觉地向前逼近。

    云皎索性半倚在桌案边,侧身对着他。

    他又闻见了她发上的香,今年的腊梅开得早,误雪调了新的香膏给她,哪吒很敏锐地察觉到,不仅是她发间,连她纤白的颈间也浸染了这抹幽香。

    他渴望,渴望与她靠近,渴望她能与他坦诚,不要害怕他。

    云皎侧眸,便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望着他眼中翻涌的晦暗与挣扎,她再次轻声问他:“痛苦吗?”

    哪吒薄唇微张,喉间艰涩,发不出声音。

    “你不怕痛,不怕死,却怕旁人不爱你,这样的感受,痛苦吗?”

    他终于垂下头,轻声承认:“痛的。”

    不待她开口,他又执拗地追问:“夫人要我看清痛苦,要训我,从前记得给甜头,为何如今却不肯给了?”

    她沉默一瞬,笑了笑:“因为你要明白,我想,你才能拥有,我不想,你便只能渴望,一切要以我的意志为先。”

    既然他以彼时的话来控诉她,那她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眼中微光流转,最终,颔首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才怪。

    云皎凝视着他那双始终不肯真正退让的眸子,即便嘴上说着服软的话,眼底的执念却未曾消减半分,让她感慨着:“你是罪该万死……”

    在她的地盘为非作歹,冒犯她,还杀过她的手下,于情于理,她都觉得他罪该万死。

    但这种“罪该万死”,却并非真正源自某件具体的事。

    说到底,这是一场多方势力与她的博弈,哪吒受佛门之命下界,彼时是她技不如人,她认,对旧事紧抓不放,并无意义。

    可也因此,她感到害怕,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清晰感知到这种情绪。

    ——因为她留下了他。

    方才一瞥,她已看清了花灯上的小字,分明很小,却叫她一眼看得真切,清晰而刺眼。

    在她的名字旁,他以更纤细的笔触,题写着“吾妻”。

    [吾妻云皎]

    云皎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眸色沉凝紧盯她的人,他依然是那般执着的模样。

    她心知,自己害怕的并非是这个人,而是他如今分明是失控的状态,欺瞒她,冒犯她,甚至有朝一日会伤害她,可即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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