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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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纸下方果然另附一小张宣纸,上面字迹稚嫩却极其认真:

    【陆卿,朕的膝盖好疼,但朕没哭。

    朕想你了,你何时回来给朕上课?那些太傅讲课好没意思,总让朕背书写文章,写不好就罚抄书,朕不喜欢他们。

    陆卿,朕真的好想你啊,好想好想。

    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最后几个好字墨迹晕开,似是写字时眼泪滴落纸上。

    陆青手指抚过那稚嫩字迹,心头某处柔软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能想象小女帝趴在案前,一边委屈的抹眼泪,一边认真写下这些话的模样。

    太后此举的心思,她又如何不懂,连来四封信石沉大海,不得不搬出女儿。

    接着看下去,只见太后笔锋回转,那股隐忍的嗔怪再次浮现:

    【本宫知你此行千头万绪,查案艰险。然则鸿雁传书,非为风月,只求平安二字。纵是词组只言,报个无恙,也省得有人在此悬心吊胆,食不知味!】

    写到此处,笔墨稍顿,力道略重,似在平复心绪。

    接下来的句子,语气强行缓和下来,却更显出一种刻意为之的大度与潜藏的委屈:

    【罢了,终是本宫啰嗦。你且专心正事,但务必事事谨慎,保重自身。】

    【盼复。】

    最后两字,墨迹深深,力透纸背。

    陆青静静看完,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烛火跳跃,映着她看不出情绪的脸。

    离京前与太后约定的密文本为传递紧要情报,如今却被用来承载这些嗔怪,思念与小心翼翼的关心。她连续四封不回,谢见微这般心高气傲的人,能忍到第五封才如此委婉地发脾气,已算克制。

    而即便恼了,信末依旧是不由自主的叮嘱与牵挂。

    信纸中淡香飘来,让陆青又片刻怔忪。

    香味她太熟悉,那些缠绵的夜晚,就萦绕在鼻尖,混着坤泽信期特有的甜香,几乎要将人溺毙。

    离京前那几日,与其说是重修旧好,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换。

    她用温存和承诺,换太后放手。太后用纵容和妥协,换一个“或许会回来”的念想。

    彼此都清楚,那些情话里掺着几分真、几分假。

    可肌肤相亲是真的。谢见微在她身下颤抖哭泣是真的,那些亲密,喘息、紧紧交握的手是真的。还有最后那夜,太后喝醉了,抱着她一遍遍叫她喊“娘子”,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陆青几乎要心软了。

    这一个月,她刻意不去想那些纠葛,只专注于赶路。

    仿佛只要不想,那些混乱的心绪就不存在。

    可这些信,像一根根针,扎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阁主?”璇光轻声唤道。

    陆青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信纸已经良久。

    她苦笑着将信重新卷好,却没有放回铜管,而是捏在掌心。

    “阁主,这信……要回吗?”璇光试探着问,“太后连来五封,若一直无回音,恐……”

    陆青知道璇光的未尽之言。

    太后是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当年能隐忍五年布局翻盘,如今也能步步为营将她逼回身边,那些温柔深情是真的,偏执占有也是真的。

    “是该回了。”陆青轻叹一声。

    她重新铺开一张信纸,取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写什么?

    踌躇良久,她终于落笔。

    先写已到骆驼城,写皮影戏班的蹊跷,写赵家娘子失踪,写那些特制的粉末和机关,或与长生教有关。

    笔触冷静克制,条理清晰,像个案情简报。

    写到一半,她停笔,看着那些冷硬的字句。

    她另起一行,笔迹忽然软了下来:

    【卿卿磕伤膝盖,可还疼?孩子骨头嫩,需仔细照料。】

    顿了顿,又补一句:【耐心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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