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想知道我看了多少遍吗?”(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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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我心里多少还留着点模糊的影儿……”

    比如说父亲走后不久,他们那片出了一个脑子有点毛病的人,嘴角永远挂着涎水,喜欢忽然把裤子脱下来露给女人看,享受她们惊恐的尖叫声。那段时候蒋以明总是眉头紧锁的。

    再有就是蒋昕其实在四五岁的时候短暂地把头发留长过一点——也没有很长,也就够在耳边勉强扎起两个羊角辫。蒋以明一个长年穿着朴素,留了半辈子短发的理工女,每天早晨都拿着梳子和缠着碎发的橡皮筋如临大敌。梳了拆、拆了梳,直到勉强凹出一个歪扭得不那么夸张的版本,才打着哈欠送她去幼儿园……

    小时候的蒋昕也没有那么多想法,就觉得留短发她和妈妈的日子会容易一点,不穿碎花裙日子会容易一点,在小男孩堆里疯跑疯闹打打架日子也会容易一点。不容易的事就不去做,难过的事就不去想,日子才能好好地过下去。

    “所以这些年来我就一直这样下去了,我从没觉得自己是男孩,但是我也对自己是女生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愿意去想。一直到今天,不得不开始想了……”

    周行云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不是女生,但是蒋昕说的他大概也能明白。正因为明白,他才没有办法去冠冕堂皇地劝她说“这件事没有那么可怕”。如果说没有那么可怕,那为什么母亲会这样恨他呢?

    但是就算再可怕,人也总得活着。

    于是他斟酌着开口:“蒋昕……关于这件事,我没有立场去和你说什么。但是如果一时想不出什么结果,那就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去接受一切变化吧,或许这种变化中,多多少少也会有让你开心的一部分。”

    “嗯……”听了周行云的话之后,蒋昕沉默了一阵。

    不知不觉间,月亮悬上了远处体育馆的穹顶,它穿过罩在两人头顶的羽绒服的阴影,在周行云下颌的边缘投下一小块光斑,像一只洁白的贝壳。让她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蒋昕背在身后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动作。她想,这是不是也是周行云所说的“一切变化”中的一部分。或许是吧。

    那么这个变化让她开心吗?她不知道。

    这些问题都太复杂,蒋昕暂时不愿去想了,于是她清清嗓子打破这种粘稠的沉默。她原本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可是话到嘴边却临时改了主意。心里憋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坏水,面上倒是绷得愈发凝重。

    “周行云,其实我还有另一个秘密。”

    看着她的表情,周行云的神情也沉重起来:“你说。”

    “嗯……就是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生理卫生课的视频。其中一个视频,在综合那个文件夹里,有一个女的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卷发。然后那个男的没有穿上衣,他练得很壮,腹肌也挺明显的。他向那个女的走过去,然后就没了……”

    “啊?”周行云的表情有一秒的凝滞。

    “那一段就几秒钟,我知道我们班很多人都看了特别多遍。甚至有人给它起了个代号叫a07-33秒。一提起来就一帮人嘿嘿笑。之前马晓远他们一堆人都问我看了多少遍,我都没有告诉他们。”

    她忽然凑近周行云的耳朵:“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我看了多少遍吗?”

    蒋昕惊讶地看见周行云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像被沸水煮开了似的。不仅如此,那红色还在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向他的脸颊蔓延。她觉得有点稀奇,不明白周行云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虽然不明白,她却本能地觉得有点好玩,在周行云捂住耳朵之前快速地说“七次”。

    周行云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却没有什么底气,软绵绵的,像是被欺负了似的。虽然他没说话,蒋昕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卑鄙”“无耻”和“下流”。

    蒋昕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周行云的脸红好似具有传染性,让她也不自觉地尴尬起来,如坐针毡。

    终于,周行云“腾”的一下站起来,撂下一句话就背对着往外走,看也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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