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周行云,你不许笑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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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不轻不重地威胁了他一下:“周行云,你不许笑了。”

    周行云抬起头来,眉宇间一派光风霁月的坦然。

    “我没有笑啊。”

    说着,他把自己的书包从背上卸下了,低头在深处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类似笔袋的蓝色长方形软盒子。

    他拉开拉链,蒋昕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被几块布隔开来,像几个挨着的小房子。里面装的也不是铅笔、钢笔一类的文具,倒更像是个工具箱、百宝箱、急救箱。

    一格里是零钱,一格里是创可贴和几板药,还有透明胶、双面胶,带着套子的小剪刀、便签纸等,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周行云用纤长的手指捏出那卷透明胶,在阳光下仔细而专注地辨认着痕迹,小心地抠开,扯出一长段,用剪刀剪断。

    接下来,他又和她说了一句“脚稍微抬起来一点,坚持住不要动”,就握住她那只豁了口的鞋,轻轻把她的脚趾往后推了推,就用胶条在鞋的前脚掌处紧紧缠绕了一圈。

    然后他又重复了七八次,直到将那卷胶条消耗殆尽,把鞋头包裹成一只大粽子,才将东西收拾好站了起来。

    “不好看,但是应该能暂时粘住。”周行云说,“你走两步试试看。”

    蒋昕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这一次,脚趾真的没有再滑出来,于是刚才的那点尴尬很快便被她抛在脑后。

    她高兴地想跳两下——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却终究顾念着怕鞋再次崩开,还是强行把自己按在原地,规规矩矩地说了句:“周行云,谢谢你呀。”

    周行云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事。”

    他指了指路前方树木最蓊郁的地方,说:“再坚持一会儿,快到了,就在前面往左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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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道的午后,浸泡在一派暖洋洋的静谧中。在这里,就连时光都比别的地方要流淌得慢一点儿。两侧梧桐树的枝桠在空中搭成高高的拱廊,一块块不规则的光斑从枝与叶的缝隙间水滴般漏下去,在低矮的青砖墙上安静地漂流。

    周行云推开一道虚掩着的镂花铁门,门上的铜铃发出一道清越的响声。

    这里原本是有些幽暗的,可门内的小院却别有洞天。

    刚踏进去半只脚,蒋昕便闻到一股混杂的,别样的香气——不是花果的香甜,而是一种更清幽、神秘而安宁的香草气息。她往里一打眼,只见长条形像丝带一样的花坛里尽是绿色,没有一朵花。

    可那绿色也是有层次的。有清幽的薄荷,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有优雅的迷迭香,细瘦的枝上是疏疏落落的灰绿色小针,和松树有些像,却远比松针更温墩。在花坛边沿匍匐蔓延着的是百里香,散发出一种温和的胡椒味,在花坛的一角还挤着一丛毛茸茸的鼠尾草和叶瓣肥嫩的九层塔。

    “咦?这是什么?”从丝带状花坛的缺口处钻过去,蒋昕才发现原来在院子更深处还有一方小小的花圃,这里也不是很鲜艳,与院子的整体格调相协调,颜色却比方才的香草花坛要稍微丰富一些。蒋昕蹲下去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里许多植物她都不认识,可落在鼻腔中的气味却又有些熟悉,朦胧,清苦,和周行云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她不禁问道:“周行云,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吗?”

    周行云瞄了一眼,点点头,从容不迫地介绍道:“这株是金银花,现在盛花期已经过去了,所以可能不太容易看出来。但是你看,这片叶子下面是不是藏着一对金色的小花?那边还有一对银色的。那边那个叶子宽宽的是藿香……”

    “藿香正气水的藿香?”

    “对。”

    蒋昕咧了咧嘴,有些不敢相信这样漂亮的植物竟然能被炼成那种邪恶的药汁。

    她夏天训练时总是会喝很多水,唯恐中暑后被妈妈或者“大黑熊”逼着灌下藿香正气水——每次都能恶心得她抱着马桶哇哇狂吐。

    看着她呲牙咧嘴的神情,周行云不自觉地笑了笑,继续介绍道:“那个淡紫色的小花是益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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