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黄金时代(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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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暑假,周行云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在去往燕城参加国赛的大巴上。他的名额给了替补。

    所有人都只看到这个令人错愕的结果,却没人知道背后的原因,除了蒋昕。

    那也是她穿过的第二道窄门。

    八月末,高二开学前不久,蒋昕去母亲工作的医院做体检。一个暑假的高强度训练之后,蒋昕感觉左踝处的酸胀感持续不退,甚至偶有轻微刺痛。队医检查后没有发现急性损伤,但为了排除疲劳性骨膜炎或早期应力性反应的隐患,建议她开学前到医院做一个详细的影像学检查。正好母亲一个较为要好的同事是做这个方向的,便立刻给安排上了。

    母亲发来信息,说有个临时会议要开,让她在门诊大厅稍等,同事王阿姨一会儿来接她去检查。于是,蒋昕便在软塌塌的蝉鸣中,满怀心事地踱着步等待。最后实在无聊,便找了扇窗用头抵着晒太阳。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吱呀”的推门声。

    昏昏欲睡间,蒋昕下意识地以为是王阿姨,立刻便转过身去,抬起手要打招呼。

    可她却对上了一双比她更错愕,也更惊惶的眼睛。

    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装的也好,真的也罢,周行云看起来永远是从容而淡然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旁还跟着一位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两人从门后那条精神科住院部专用通道的走廊里走出来。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夹板,正低头小声而快速地对他说着什么,语气略带沉重。

    “你母亲的panss量表这次评分不太乐观,特别是妄想和思维形式障碍这两项,比入院时还要高……药物调整方案主任已经批了,但幻听的频率和内容还是……自知力也缺失……这点短期内很难有改善……”

    护士的声音并不高,蒋昕也只捕捉到了几个诸如“妄想”、“幻听”一类的名词。但纵使她不是专业的精神从业者,无法通过几个名词推断出具体的诊断,却也能够明白这些大概意味着什么。

    周行云只与她短暂对视一眼便低下头去,专心听护士讲话。可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脊背微弓,脸色在炽烈的日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这样的姿态仿若一个无声的,近乎哀求的讯号。

    别看了。

    求求你,别看了。

    蒋昕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猛地回过头去,手脚也一下子变得很忙乱。一会儿摸兜,一会儿喝水。

    幸好,手机忽然开始持续震动,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但蒋昕还是立刻接起。

    是王阿姨。

    “喂,昕昕吗?啊你到门诊大厅了……阿姨刚才临时有点事,现在马上准备好了,你直接来3号楼2层运动医学中心第三检查室就行,我在这等你,你顺着牌子走就行。”

    “好的阿姨,我马上到!”

    撂下电话,蒋昕也顾不上脚踝的那点不舒服,便逃也似地向相反的方向去了。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影像显示,她的脚踝没有结构性损伤,也排除了应力性骨折或韧带撕裂。疼痛和不适主要源于肌群在高强度重复性负荷下的过度疲劳与轻微劳损,只需要静养一两周让炎症充分恢复,并在后续调整训练计划并且加强踝关节稳定性和力量训练即可。

    蒋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可另一种沉重的担忧却浮了上来。

    傍晚回到家后,蒋昕坐在客厅的电脑桌前——妈妈去年为了学习生统刚购置了一台电脑,犹豫着将在医院里听到的几个名词一个接一个地输入搜索框,又点开几条百度知道,不知不觉便看了近半个钟头。

    她点开和周行云之间又已经沉寂几个月的qq对话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蒋昕再次见到周行云,已经是高二开学近两个月之后的秋游。

    自从那一场,或是那一些变故之后,周行云仿佛悄然滑出了某种惯常的轨道。

    或许因为他没去参加信竞国赛,开学典礼上,那个本该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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