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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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日子在一种微妙的僵持中缓缓流淌。

    自那日簪子被夺后,谢见微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朝堂之上,珠帘后的身影端庄依旧,批阅奏折,主持朝议,仿佛那夜的失态与泪眼,都只是一场幻梦。

    陆青也每日处理大理寺公务,上朝,入宫为小女帝授课。

    言行举止恭敬守礼,挑不出一丝错处。

    两人在公开场合的互动,严格恪守着‘君臣之别’那条无形的线。

    平静得近乎诡异。

    然而,这平静水面之下,暗流从未止歇。

    谢见微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青色身影。

    早朝时,她会借着珠帘的遮掩,贪恋地多看几眼陆青挺拔的侧影。

    陆青入宫授课时,她寻着各种由头前往中书书房,询问课业进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刻意疏远。

    她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试探那道冰墙的厚度,试探着陆青冷静面具下是否还有一丝松动。

    陆青的反应,却始终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对于太后的‘关怀’,她一律以臣子的礼节恭敬应对。谢恩,答话,然后适时告退。

    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比直接而激烈的恨意更让谢见微心慌意乱。

    这日散朝后,谢见微终究没忍住,以一桩涉及宗室的田产纠纷案为由,将陆青留了下来。

    中书房内,宫人已被屏退。

    案上的卷宗摊开着,谢见微的手指轻敲紫檀木桌面,目光落在陆青低垂的眉眼上。

    “陆卿对此案……有何看法?”她开口,声音比平日微哑。

    陆青抬起眼,目光掠过谢见微今日的月白色常服,依旧素雅,却不再有那支惹眼的竹节簪。

    她视线很快落回卷宗,语气平稳:“证据链清晰,证词吻合。按《大雍律》,强占民田致人伤残者,当杖八十,流三千里,此案并无争议之处。”

    “本宫知道。”谢见微轻轻吸了口气,有些漫不经心道:“但此人毕竟是宗室,其父征战有功……若处置太过严厉,恐寒了老臣之心。”

    陆青坦言反驳:“若因是宗室便可法外容情,则律法威严何在?今日为此人破例,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娘娘执掌朝政,当知‘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的道理。此刻若心软,非但不是施恩,反而是纵容,更是对天下守法之人的不公。”

    谢见微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道理她都懂,可她想谈的根本不是这桩案子。

    她只是……只是想找个借口,让陆青多留片刻,能多说几句话。

    陆青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

    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谢见微此刻的窘迫与那点难以启齿的心思。

    一阵难堪的沉默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许久,谢见微轻叹一声,道:“陆卿说的是,便按你说的办吧。”

    陆青躬身领命,“若无事,臣便告退了。”

    “陆青。”太后有些失态地喊住她。

    “太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这种冷淡让太后失语,许久,她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青……我们之间,难道就只能谈这些公事了吗?”

    陆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太后与臣之间,除了公事,还能谈什么?”

    太后像是被这句话刺痛,霍然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陆青,你一定要如此跟我说话吗?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了你,可我已经在努力弥补了。我努力在做你希望的样子……你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泪水滚落下来,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你看看我,陆青,你看看我现在……哪里还像从前?我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句话不对,哪件事做得不好,又惹你厌烦……”她声音哽咽:“我只是……只是想离同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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