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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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潮红,竟叫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还是一对夫妻,她依旧是只属于自己的妻子。

    可终究不是了。梦会醒来——如同淳于棼醉入槐安国,享尽半生欢愉,梦醒时分,终归两手空空。

    他垂下眼,沉默良久,也是时候送她回去了。

    将军府已不再是她的家。

    玉娘是从郡主府的绣床上醒来的。

    浑身酸痛,好像被车驾来来回回碾压了百八十遍,但她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召来清瑶询问,也只说自己一夜未归。但因昨日出门她不许任何人跟随,因此也无人知晓到底出了何事。

    玉娘抚了抚隐隐作痛的前额,屏退了房内所有人,悄悄拉开自己的衣襟看了一眼。

    有一些浅浅的青红痕迹。她很熟悉这种印记。

    想来是在平乐坊遇到了些宵小,被奸了身子,她不由心中愠怒。可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倒也不至于为了此事要死要活。

    更何况,眼下兄长的案子才是头等大事,昨日私见豫王之事不宜声张。

    于是纵有再多委屈与恼恨,她也只能强自按下,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次日朝会方散,宫门之外,魏珂径直拦下了正欲离去的顾琇。

    “顾寺卿,你未经本王允许,便擅自带走我车驾上的人,不觉得太过冒昧了吗?”魏珂一改往日轻佻,面色沉敛,语气里隐隐压着几分冷意。

    顾琇脚步一顿,却并未退让,只淡淡抬眸:“那也请豫王殿下解释一二,为何永乐郡主会无故出现在您的安车之内,且神志昏沉,情状异常?”

    魏珂神色微滞,此事确实是他行事失当,有趁人之危之嫌,一时竟无言辩驳。

    顾琇见状,面露讥色,复又道:“比起问罪于臣,殿下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名声。”

    他微微一顿,语气愈冷:“前日殿下一时兴起,驾安车横穿大半个长安街巷,车中异响传入市井,沿途百姓皆有所耳闻,流言四起,行事实在荒唐失仪。”

    说罢,他不再停留,只拂袖而去。

    一月之后,颜如松一案终于开审。

    堂审之日,刑部接连呈上数份供词与证据,皆指颜如松彼时与孙贽往来密切,恐涉其中,字里行间隐隐已有将人定罪之意。

    然魏珂身为主审却并未轻易采信。他于堂上数次发问,逐一细究证词前后是否相符,又指出其中几份证据来历存疑,尚不足以令人信服。遂命大理寺会同御史台重新复核,暂且驳回刑部所呈诸证。

    其后数日,大理寺与御史台数度查验,又重新提审相关人证,逐一勘验卷宗。

    最终认定,刑部先前所呈证据多有疏漏,难以采纳,亦不足以证明颜如松与孙贽所涉之事有深切关联。

    数番议定之后,叁司重拟奏章,上呈御前。

    不久,圣意降下,颜如松所涉罪名不实,准予开释,复其原职。

    当日大理寺传来消息,颜如松两日后便可归家。

    郑观月听闻此讯喜极而泣,当场抱着颜晟失声痛哭,近两月来的忧惧,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玉娘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宽慰,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

    她知道,此番兄长能脱身,魏珂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思及此处,她心中对魏珂愈发感激,想着无论如何也该亲自登门致谢。

    这一次拜会她格外郑重。早在叁日前,便已遣人往豫王府递了启帖,总算是把魏珂短在府中。

    平乐坊已然让她有了阴影,不用再去那儿找他也让玉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待约定之日抵达豫王府时,门吏恭敬迎上,低声告知她魏珂今日一直待在书房里,并未外出。

    随后,一名近侍上前引路。

    玉娘随他一路穿过重重回廊,檐角飞翘,庭中草木深深,最终停在书房门外。

    近侍示意她稍候,自己则上前叩门:“殿下,永乐郡主到了。”

    屋内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却传来一阵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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