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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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章 束缚衣

    对江稷这种人来说,让他亲自剖开自己就是最残酷的惩罚。

    他是假的,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去向所有人展示被美化过的那个自己,反之,他最不擅长的就是给别人看那个真实的江稷。

    而重塑的第一步,就是打碎。

    陈逸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正常的社交,然后再交给他最重要的一课——

    克制。

    江稷需要学会的是克制。

    在遇到陈逸之前,他是江氏二少爷,而江铎和父亲教给他的只有少惹麻烦。

    他不知道如果被拒绝后还要纠缠是一种伤害,更不懂什么叫“人无完人,玉尚有瑕”。

    人生是一场漫长的阴晴圆缺,自古以来有些事就难以周全。

    放下执念,克制欲念,算是放过自己。

    缺的这一课,陈逸来上。

    谁让他打算豢养这只...可怜虫呢?

    戒断的过程是漫长又痛苦的。

    最开始江稷并不能接受自己的地位是“服从者”,更不能接受自己是那个“被救助的人”,他也发过疯,从伤口刚刚结痂、有力气下床后就想办法跑,他开始畏惧,畏惧陈逸即将给他带来的......正常。

    不要弱化他曾经历过的痛苦,也不要磨灭他的错误。

    他可以改,但他不要、也不想像林敬渝和祁湘那群人一样“正常”。

    拔掉输液针头时的刺痛感让他恍惚了一瞬间,好像那根针是从他心脏里拔出来的一样,他其实舍不得走,他现在唯一的故乡就是陈逸的身旁,他怎么可能舍得走?

    可他不能,他不允许自己成为那个被陈逸豢养的“困兽”。

    很可怜、也很狼狈,一举一动都要被剖开,被彻彻底底的看清那个最凄惨的自己,他做不到。

    再狼狈,也不能被人看到。

    给自己贴好创可贴,江稷披上了外套,他刚转进普通病房没几天,现在走路都还没什么力气,可他依然要走,在陈逸抓到他之前走。

    他的脚步不快,有时还会踟蹰,他的爱是真实的,他的恐惧也是真实的,如果不是没得选他根本不会跑。

    从病床到门前,他走了七分钟。

    多好笑啊,陈逸离开江稷需要七年,而江稷离开陈逸,只需要七分钟。

    握上门把手时,猝不及防的冷让他指尖下意识颤抖。

    “咔哒。”

    拉开门的瞬间,江稷看到了那张淡淡笑着的脸。

    来人的额发向后梳起,整洁利索的白衬衣外面套了件西装马甲,很好的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正装外套在他手臂上挂着,整个人从容又优雅。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陈逸就这样在病房门外,平静的看着江稷的出逃。

    “玩够了吗?”

    陈逸开口,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是稀松平常,甚至表情都是微笑着的,可江稷却下意识倒退了半步......

    啪!

    耳光落在脸颊上先是麻木,然后涌起来的是火辣辣的痛,陈逸甩甩手腕说:“退什么?不是想走吗?”

    他嘴上是在问,可抬脚就补上了江稷刚刚和他拉开的那半步距离,江稷再退,他也依旧跟上,那件被江稷匆忙披在肩上的外套从一开始就掉在了地上,被两人直接踩过。

    终于到了病床前,在江稷的膝弯碰到床沿、退无可退时,陈逸轻笑一声,抖开自己的西装外套,张开双臂,用一个环抱的姿态披在江稷的肩上。

    呼吸短暂的擦过渐渐地耳廓,像拥抱般一触即分。

    松开手时陈逸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沉而冷,他看着江稷,问:“江稷,还走吗?”

    江稷张了张嘴,第一次因为嗓子干涩没能发出声音,他清了清嗓,才能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有的选吗?”

    说实话,他的声音哪怕哑着也不难听,反倒多了点破碎的意味。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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