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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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点一点把两个孩子推向了不同的深渊。

    “江铎呢?”江稷问。

    “大少爷在灵堂,宾客很多,他走不开。”管家顿了顿,压低声音,“大少爷等您很久了。”

    等很久了。

    江稷嘴角扯了一下,抬脚走进了那扇门。

    灵堂布置得很庄重。

    挽联从高处垂落,白色鲜花簇拥着遗像,香烛的气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呛得人眼眶发痛。

    江稷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遗像。

    照片里人还算年轻,是四十几岁时拍的,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嘴角向下撇着,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他总是不愿意睁眼的。

    那个眼神江稷太熟悉了。

    他就是在那个眼神下长大的,里面会有审视、不满、永远无穷无尽的估值和挑剔。

    “你不如你哥。”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就不能做点有用的事吗。”

    直到现在,江稷回想起来时这些话依旧会清晰的在他的脑子里回旋,从来没有一点褪色的痕迹。

    话就像钉子一样,钉了二十几年,痛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以为那些钉子早就和骨头长在了一起。

    可那个人死了。

    死了,不是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吗?

    为什么他还能听到那些训戒在这座大的过分的豪宅里回荡呢?

    江稷在灵堂门口站了一会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脊背挺得很直,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冷淡的助理,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于是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是江家二少爷吧?”

    “不是被赶出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听说分到了不少遗产......”

    “那又怎么样?最重要的股份不还是给老大了......”

    江稷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他让助理在一边等着,迈步走进灵堂。

    江铎正站在家属区,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低声交谈。他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了。

    看到江稷的瞬间,江铎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江铎对那个老者说了句什么,老者回头看了江稷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然后江铎朝江稷走过来。

    兄弟二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可那两步像是隔了很多年。

    “回来了。”江铎说。

    “嗯。”

    “路上累不累?”

    “还好。”

    对话到这里就断了。

    他们之间哪怕开始缓和了也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寒暄的关系,一个被对比伤害的人和一个既得利益者,不是能填补的。

    江铎沉默了片刻,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去上柱香吧。

    江稷没有动。

    他看着那张遗像,看着那双永远在审视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不该来。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瞬,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在了遗像前。

    旁边的司仪递过来三炷香,他伸手接了,指尖触到香柱的温度,温温的,被他微冷的指尖碰到就开始变凉。

    他抬起头,和相片中的死者对视。

    你想见我。

    我现在来了,最后一次如你所愿了。

    然后呢?

    你还欠我一句对不起,欠我更多更多。

    可你永远不会说了,不会弥补我什么了。

    你死了,你把所有的债都带进了棺材里,你以为留下一份遗嘱、分我一半遗产,就能把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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