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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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对病号时弋有求必应。这心偏到了西伯利亚,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应当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时弋将人的肩膀又勾过来,“嘿嘿”一笑,“你这肚里能撑船,犯得着跟我生气呢。”

    两个大男生在跑道旁走出了别具一格的蜗牛步,且时弋全程心不在焉、东张西望,吴贺脸皮比时弋薄得多,总觉得他俩的行径堪称鬼祟,尽落在了人眼里,得惹人窃语。

    身着不同颜色、样式队服的选手从他们旁边匆匆走过,池溆所在长跑队也包括在内,但就是没搜寻倒池溆的身影。

    行吧,重要人物总是在最后闪亮登场。

    时弋寻人未果,倒是产生快被汗水淹没的错觉。他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落了一地的汗,终于求得两个似乎闪着金光的橙黄宝座。

    就是说出门靠朋友呢,要不是陈绮来得早,几个人得登顶呼吸新鲜空气了。

    四颗脑袋凑在一处,有一颗是被时弋强行扣住的,仔细检阅陈绮手机里的参赛表。

    “1500米和10000米,他报了这两项奥。”时弋终于舍得还吴贺脑袋自由,“时间安排上,应该一个在中段,一个在末尾吧。”

    “没有确切时间,但应该差不多。”陈绮拉开背包拉链,从里头拿了四瓶矿泉水出来。

    时弋见水两眼放光,他双手成捧,越过中间的吴岁,语气里透着刻不容缓,“好班长,快给我来一瓶。”

    不过他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是负债之人,接到水的第一时间就转头递给了吴贺。

    时弋将水“咕咚”了大半瓶下去,心里头的繁绪刚消停,体育场中央的话筒就啸叫上了,又扎出点不痛快来。

    但其实,他悒悒不乐的源头,并非在于人多、噪音这些外部因素,而是他坐这好半天,依旧饱尝寻人未果的挫败。

    他仰过头,眼中蒙尽青灰的天色,无意遗落一只飞鸟的影。

    芝麻点大的,和坐在偌大体育场里的自己一样。

    他想起某个翘了晚自习的夜晚,应该是初一的时候,是受了老爸的撺掇,一起到体育场看足球赛。

    那时候不需要台风作乱,似乎光是人的呼喊,就足以将棚顶掀翻。那天他看得很认真、喊得很尽兴,为着不知什么情绪,夜里还失了眠。

    时弋依着记忆里的热烈在拼命回溯,自那以后,因为什么而澎湃、而呼喊,那样的机会好像屈指可数。

    可值得庆幸的是,那股热烈无束无拘地涌现在此时此刻。有什么实质的东西,比如一个拳头,比如一把锤子,在一下一下地叩击他的心脏。

    挫败啊、渺小啊,在震荡里顷刻烟消云散。

    “弋哥,人在那呢!你看见没有!”吴岁在时弋耳边兴奋地喊道。

    时弋竭力压着嘴角,却还是让得意与快意交缠,在那张微微涨红的脸庞上漫得没边没际。

    他早看见了,那个站在队伍中间的池溆。

    “首先,对来自博宁市第七中学的队伍表示欢迎......”

    心诚则灵的道理绝非空穴来风,时弋想得够深、望得够久,所以能在池溆舍弃销声避影的第一时间,就用目光将他牢牢圈定。

    池溆是善于隐藏自己队伍中的佼佼者,而当他心甘情愿迎受人群的目光时,他又自然而然成为焦点。

    与生俱来的外貌和气质,怎么不算一种天赋。可这只是池溆众多天赋里最浅薄的一层。

    后来时弋想,无论是谁,见过发令枪响之后,池溆褪去人的表皮,陡幻作荒原上一只追逐猎物的狼,利齿未能刺进皮肉、舌尖未能饱尝鲜血滋味,它就一刻不会罢休。

    这是池溆最炫目的天赋,摒除旁骛,只向终点。

    话筒声止、发令枪响、计时器数字滚动......体育场内的一切像幻灯片一样在时弋眼前快速切过。

    下一场就是1500米的比赛,可时弋早已喊哑了喉咙。

    “真不知道你看谁来了,裁判上场你都要喊一嗓子。”吴岁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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