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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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种要求,时弋照单全收,接着再由他传达给最为亲密的吴家兄妹。

    门刚被“咔哒”锁上,黎女士就往沙发上一躺,接着拨通了老熟人的电话。

    “在十点二十分,吴贺同志发来信息,说要回家一趟,准备下你住院期间的日常用品。”

    吴岁在时弋床边团团转,“可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弋哥,我能申请去医院对面的商业街找点东西吃吃吗?”

    “准了,去吧。”时弋看了眼吊瓶的水,估计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记得把灯关上。”

    吴岁闻言抄起手机,以闪电般的速度关灯溜出了门。

    “哎呀疼疼疼疼疼疼,怎么这么疼啊,我怎么就这么笨挨了刀子啊,疼啊嘶,疼啊嘶......”

    用以纾解的碎碎念也有催眠效果,时弋喊了一百多遍疼之后,整个人已经失重,在向着什么地方不断下坠,好在疼痛变浅,坏在它如影随形。

    下坠让时弋的眼睛和耳朵都变得迟钝,所以光影短暂变化,一串极其细微的脚步声落在病房里,他也无从察觉。

    “疼么?”

    时弋停止了下坠,他漂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银白。

    他的手不自主抓了抓,似乎抓到了什么。

    “想要什么?”

    时弋不知道谁在问,也不想探究谁在问。可如果有人问他想要什么,他有个难以启齿的答案。

    可在梦境里,他有大把说出口的勇气。

    “一个睡前故事。”

    “这个故事也许你听过了。”

    “我不介意。”

    “有一种连体蜗牛,一只只吃清晨的阳光而活,一只只吃晚上的月光而活......”

    这个故事爬得很慢、很轻,等它终于爬到结尾的时候,发现听故事的人早已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洒在床边,恰好可以将指尖的温热凝固。

    等着这个熟睡的人来发现。

    【作者有话说】

    池溆老师,(叹气),太保守,讲个故事、握握指尖叫怎么个事,下次能不能有点突破!!

    第34章

    偷东西很卑鄙、很难堪,池溆心知肚明。

    可今夜他就要做一个彻头彻尾、横无忌惮的小偷。

    一点梦外时间,一点无意识漫游的字句,一点指尖温度。

    甚至这夜的谧静片段都像是偷来的,因为太稀罕。

    他偷的最坦然的,是这个关于蜗牛的故事。而故事的创作者,竟酣然坠梦、茫无所知,也许以当落在耳边的,是最奇妙、最温暖的新鲜故事。

    他会是最高明的小偷么,让丢了东西的人浑然不觉。或许他不应该追求滴水不漏,加重掌心的力度,或是附耳密语。

    忘记小偷的身份,只做个合格的冒犯者。

    最好的老师就在眼前,不是么。

    可他偷来的东西都太珍贵,舍不得打碎分毫。

    很多记者在采访池溆的时候都会问,尝试极端化角色之后,是否会有负面情绪残留,如何脱离化解。

    时间会抚平。池溆给出的答案总是很笼统,流逝的时间里,跑步、发呆、晒太阳、和朋友见面,蜷缩在明亮或晦暗的角落,太多晴朗与阴沉交织,他没办法一一说明。

    他最没办法说明的,是和某个人有关的记忆盒子。这个盒子曾经被掩埋过,可最后还是由他掘土拂尘,放在了枕边。盒子打开的次数太多,锁扣都锃亮闪光。

    白天和夜晚偷来的所有,都会被他妥贴在这个盒子里安放,长长久久地私藏。

    病房门口有人影突然闪过,终止人的遐想。

    池溆忾然,果然天底下鲜见不留痕迹、不为人察的小偷。

    可这几分钟已经足够。

    他又握了握时弋的指尖,才走出了病房。

    安全通道的门并未关严实,池溆轻敲两下,便推开门,就看见抱着手机一脸惊恐的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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