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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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在钟临夏面前的黑白键上顺着弹了几个音,“这是音阶。”

    钟临夏点点头,也弹了一遍。

    手指触碰到琴键的手感很奇妙,这种触感独一无二,他从来没感受过。

    老板娘欣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他闭上眼睛,“接下来我弹一段,你闭着眼睛听,我想知道,你能不能猜出我弹的是哪个音。”

    后来的一切,钟临夏再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他拦住了要去找陈黎的老板娘,诚挚地谢绝了老板娘要免费教他的好意,从此再也没有去过琴房。

    那天下午的一切,被他打包扔出回忆,再不想提,也不想再想起。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的手上,眼前不再是夕阳下的钢琴。

    而是是一颗颗笔直的树干,正整齐地从他的指尖飞过,他指尖有节奏地轻点,青白树干像黑白琴键,行云流水般略过。

    现在演奏第一首歌。

    他轻声说。

    钟临夏按了一下口袋里的随身听,耳朵上的白色有线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前奏,他再次抬起手臂,张开指尖——

    胳膊却突然被人拍掉了。

    他仓皇转过头,看见了钟野还未来得及转过去的侧脸,和刚拍了他的右手。

    “一会儿树枝把你手刮掉。”钟野语气还是很凶。

    秘密的练琴时刻不该被打断,但钟临夏却甘之如饴地悄悄笑起来,收回了手。

    他用刚才“弹琴”的那只手摘下右耳的耳机,戴在钟野的耳朵上。

    钟野歪头躲了一下,却还是被钟临夏眼疾手快地戴上了耳机。

    “一起听嘛。”钟临夏的语气很软,像是乞求。

    钟野没有同意,但也不再抗拒,继续沉默地骑着车。

    林荫路快到尽头,木吉他和着人声,徐徐传入钟野的耳朵。

    也许是民谣。

    也许是摇滚。

    钟野并不太懂这二者的区别,只是惊讶的发现,钟临夏听的并不是其他十三岁小孩爱听的音乐。

    主唱并不嘶喊,声音却很有力量。

    钟野认认真真听了两句,歌词写得也很好。

    他低头看着从后座甩过来的耳机线,目光一路逡巡至身后,身后的人安稳地坐着,不敢再打扰他一毫。

    “以后我送你上学,”钟野回过头,朝着林荫路的尽头说,“但你得放歌给我听。”

    行至路口,周围已经很嘈杂,交警不停地吹着哨子,人头攒动。

    钟野原以为钟临夏不会听到这句话,因为这话还没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他打算钟临夏如果没听到他就假装没说过。

    但钟临夏听力惊人,即使一只耳朵戴着耳机,也还是清楚地听见了钟野的话。

    他兴奋地扑腾了一下,扯了扯钟野的书包,惊喜地说:“真的吗?你真的每天都送我上学吗?”

    钟野向后伸手按住钟临夏,语气还是那么凶,“你再扑腾就不送。”

    但钟临夏才不管他凶不凶,他只知道钟野答应送他上学了,以后他都能坐在钟野的自行车后座上学了。

    想到这,钟临夏先是捂着嘴笑了两声,肩膀跟着轻轻颤抖,下一秒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太高兴了。

    那样长,那样复杂的上学路,他再也不用一个人摸索着走,再也用因为问路被无视而落寞,再也不用担心身后紧紧跟着的陌生人,也不用每天观察陈黎钟维的脸色,纠结求不求他们送自己上学。

    他有哥了。

    他哥愿意送他上学。

    他甚至忘记了是自己苦苦哀求,才让钟野答应送他上学,他不管,钟野是第一个答应天天送他上学的人。

    钟野就是最好的人。

    他抱着钟野的书包,开心地欢呼,甚至跟着耳机里的歌声哼唱起来。

    钟野沉默地由着他在后座作天作地,耳机里的歌循环第二遍,歌词刚好是他刚才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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