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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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师傅,“这个木头发霉了,我想能不能把霉去掉,不然留在家里沾到别的东西也发霉。”

    师傅拿着画架看了看,说了句“好办”,就从旁边拿了个打磨工具,把画架上的霉斑磨掉了,又随手给画架刷了漆,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画架。

    “厉害啊。”钟野由衷感叹。

    木工师傅腼腆地笑笑,厂子里的工人彼此都呼来喝去,鲜少有人像钟野这样,还跟他道谢。

    钟野不擅长人情世故,很少客套,他道谢或者夸奖,都是全然出自真心的。

    那晚一直没有月光。

    钟野走在路上,平日里九点还熙熙攘攘的地铁口,都一个人不见。

    因为附近都是各种工厂,所以路上总是有各种工人来来往往。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钟野从工厂走到家,都没看见几个人。

    一种异样的感觉渐渐涌上他心间,他看着离家近在咫尺的路,却说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是觉得这一路,心里都无端忐忑,仿佛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怀揣一路的心事,快步走回家,心想回家后,一切都能安稳,不用再担心。

    可当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他突然知道了这种忐忑到底从何而来——

    家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极为刺鼻的味道,甚至他刚把门推开了一条缝,这刺鼻的气体就迫不及待从室内钻了出来,直冲冲地扑进他的鼻腔。

    钟野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就在这时突然反应过来,这股刺鼻的气味,很像有毒的氯气。

    常年在厂区干活,有时难免碰上危险品和危险气体,闻多了就变得格外熟悉。

    只是眼下,这氯气怎么会从他家传出来。

    他想起临走前倒的那瓶消毒水。

    “我.操。”钟野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同一瞬间,就冲进了家门。

    他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家里的所有窗户,潮湿的空气顺着窗户钻进室内,毒气才终于被稀释,腾出了一些呼吸的空间。

    即使是这样,钟野仍然被呛得不行。

    他弯着腰咳了半天,咳到喉咙和胸腔发紧,眼睛也开始刺痛。

    窗户里挤进来的空气还不足以抵挡空气中弥漫的毒气,钟野知道,除非现在去把卫生间里的消毒水都冲下去,否则,单纯靠开窗,等这无风的天气自己把毒气散完,他早死在这了。

    于是他摸索着门口的总闸,用力把闸推了上去。

    随着总闸“啪”地一声被打开,全屋的灯光都应声亮起。

    光明重现,钟野刚想冲去卫生间处理消毒水,却突然发现沙发上,正赫然躺着一个人影。

    他心里骤然一惊。

    但并不是对家里有人闯入的惊吓。

    而是因为那个背影,他实在太熟悉了。

    傍晚时分,他刚目送着那个背影离开,现在却看见这背影又躺在了这里。

    他一瞬间大脑空白,甚至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钟临夏!”他冲到沙发旁,用力把趴着的人脸掰出来。

    他已经顾不上满屋的毒气,为了借力干脆跪在了地上。

    但沙发上的人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任他怎么呼喊拉扯都只是埋着头,趴在沙发上。

    他拉着钟临夏的手顿住,那一刻,忽然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在恨什么了。

    破旧狭小的出租屋,潮湿发霉的梅雨季,他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钟临夏,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年纪。

    他和钟临夏之间,太多好,太多坏,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今晚是该当哥哥,还是仇人。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沙发上投射出一片阴影,完整地笼罩住钟临夏。

    下一秒,钟野心一横,手穿过钟临夏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钟临夏比他想象中轻太多了,轻飘飘的,像根野草,好像毒气一吹,就枯死大片。

    他抱着人往外跑,眼睛却无法控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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