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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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答案,他甚至不用开口。

    眼泪被人拭去,咫尺之间,他甚至看得清钟野的睫毛,和他的完全不同,又硬又密,下面一双眼无言地望着他,在床头灯微弱的灯光下有种很深沉的忧伤。

    他很少看钟野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时候,他总是忘记哥哥是个画家,忘记蔚蓝无尽的大海,和自然垂落的泪滴都诞生在哥哥笔下。

    他心里的钟野,拥有坚实的脊背和宽阔的胸膛,在他摔倒时搀扶,坠落时抱住,是他心里的男子汉标杆,顶天立地,什么都不怕。

    钟野也确实一直都这个样子,不管是家道中落,不得不放弃已经胜利在望的梦想,还是父亲乍死眼前,留给他一具骇人的尸骨,他都不会像常人那样,崩溃失色。

    所以钟临夏才总会忘记,哥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着和他一样脆弱的心跳,也会担心害怕,后悔皱眉。

    他直到和钟野分开的很多年后才明白,如果钟野真像他表现出来那样一切都无所谓,是不可能画出那样细腻的作品,只是自己选择把痛苦倾泻给钟野,而钟野选择吞下。

    只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这份痛苦太苦,钟野居然也没能面无表情地吞下。

    “没事,都快好了。”钟临夏没忍住,抬手按了按钟野垂下的眼尾。

    钟野却反手钳住他的手腕,把他彻彻底底压制在病床上,低头凑近他耳朵,嘴唇停在他耳垂之上一厘米,低声说,“我刚才问你想让我杀了你吗,你为什么说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钟临夏装傻。

    钟野轻笑一声,“装聋作哑。”

    “那我再问你一遍,我想你死,你会死吗?”

    “会。”钟临夏又嘴快,说完就懊悔地捂住嘴。

    “为什么?”钟野用那只没有钳住他的手,揉了揉钟临夏的耳垂,他刚刚才发现,这耳垂上居然有一个已经养好的耳洞。

    他开始愈发好奇钟临夏这些年,到底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是好的,还是坏的,开心的,还是难过的,怎么能哪里都和他想象得完全不同。

    钟临夏好像也感觉钟野在摸那只耳洞,拉着钟野的手扯开了,目光躲闪了好久,还是回到钟野的脸上。

    “因为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钟临夏的声音很小,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钟野把他不经意的泪擦掉,他继续说,“那时候太小了,妈妈不管我,爸爸也不管我,要是再没有哥哥,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

    钟临夏苦笑一声,“也许是死在饥肠辘辘的上学路上,也许是学校门口飞驰而过的卡车车轮下,也许是饿昏过去的哪一天。”

    他说得很简单,甚至没有提到什么具体的事,但钟野清清楚楚地知道钟临夏描述的每一刻,每一刻都历历在目,仿佛昨日种种,就在眼前。

    “那后来呢?”他听见钟野说,“后来没有我了,怎么活下来的?”

    问题一旦提到这六年,钟临夏就不说了。

    钟野也知道他不想说,就不问了,松开了钟临夏的手,离开了钟临夏的上方。

    钟临夏却也反拉住他的手,像他逼问钟临夏一样,问他,“你既然想杀了我,又为什么救我?”

    钟野坐在病床的边缘,侧过头看他,无意中露出的英俊侧脸,几乎让钟临夏忘记了自己的问题。

    钟野的眼皮很薄,斜睨着人的时候,有种无情的凉薄,钟临夏却偏偏觉得他眼睛生得最好,邪魅又漂亮。微微上扬的眼角,是钟野这样硬朗的脸上为数不多有些可以称得上是妖艳的部分。

    “怕你死在我家里,影响我卖房。”钟野面无表情地说。

    钟临夏却忽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想我死在家里,可以把我扔出去,”钟临夏开始给钟野支招,“扔在你们小区的后山上。”

    钟野瞪了他一眼,“我怕影响我们小区的房价。”

    “哦~”钟临夏扯着长音调侃他哥,“如果我说把我扔外面去,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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