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开始,也许是每晚日暮时递给他的一碗热饭,也许是即使厌恶肢体触碰也愿意牵住他的那只手,也许是那个永远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也或许就是某一个说不清言不明的时刻,钟野对于他来说,开始不再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哥哥。

    钟临夏从北方不见尽头的白色荒原一路南下到南城林立的高楼之间,关于南下时坐的那三天火车,已经没有什么记忆。

    那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这世上的每一个人,生来都注定要像这样,被连根拔起地飘向枝叶都无法企及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也不会说任何一种方言,身体里除了陈黎的另一半血液到底属于谁,也和这些问题一样,大概永远都得不到解答。

    他记得自己最开始姓陈,但已经记不清是因为陈黎姓陈,还是那时的父亲姓陈,后来又变了好几次姓氏,直到陈黎带他去迁户口的前一天,他还既不姓陈也不姓钟。

    好像就算是从出生就要相随一生的名字,也注定有一个字是不属于他的。

    他就像是一片春生的柳絮,永远漂浮空中,风一吹,哪里都停不下。

    但就像是人碰到鬼会回被窝缩起双脚,船行太久要回港停泊,就算是再懂事的孩子都难逃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十三岁前的他,就算是想要逃离这种漂浮无根的生活,也无处找自己的根去。

    直到十三岁,钟野出现,像是柳絮终于找到了树梢,钟临夏找到了他可以停靠的坐标。

    这是远大于哥哥的意义。

    “别想了,”钟野在一片寂静中开口,“有些事就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了犹未了,不想,至少心里舒服点。”

    其实钟临夏没有听懂这句话。

    但他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像真明白了一样,让钟野放心。

    房间大概是很久没人住过,所有地方都积了厚厚一层灰,钟野让钟临夏去床上坐着,自己找来抹布和水盆,从窗台开始一点点擦起灰来。

    “我也想干活。”钟临夏抱着钟野的书包,坐在被钟野用抹布擦干净的一块床板上,很小声地说。

    钟野放下抹布回头看他,笑了笑,“无聊了?”

    “嗯……”钟临夏声音很闷,手里仍然攥着钟野的书包带,把它缠在食指上又放开,“但也不是,就觉得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钟野直接笑出声来,“不干活你难受啊?”

    “差不多吧,”钟临夏仔细想想,然后补充道,“嗯,有点难受。”

    “那以后改了这毛病,家里以后不用你干活。”钟野的笑脸垮下来,说完就背过身继续擦灰,留给钟临夏一个独断的背影。

    钟临夏对着那背影发愣了好久,因为钟野说的话让他很感动,但是语气和表情又都很差,所以他分不清到底是要说感谢还是对不起,很久想不到该说什么,钟野就已经跑去擦下一个地方了。

    他环视整个房间,除了一个木头已经发霉的上下床,和一扇堪称狭窄的窗户,剩下的空间只有不到五个平方,只能勉强装下他们两个人,再就没有一点空了。

    所幸他和钟野都没有什么行李,钟野的行李又大多都是画材,可以放在艺体楼的画室里。

    发呆也足够耗神,没一会儿他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昏昏沉沉地想躺下睡觉时,被钟野在水盆拧抹布的声音弄醒,下意识站起身来防止自己睡过去。

    “怎么了?”钟野校服袖口卷到小臂,边拧水边问他。

    钟临夏不好意思说自己困,边说没事边去找自己的书包,说自己想学习一会。

    钟野挑着眉说,“行啊,有什么不会的问我。”

    于是那一整晚直到睡觉前,钟野一边干活,一边几乎是把初一数学的知识全复习了一遍,从有理数加减法到一元一次方程,从整式到分式,后来他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蹲在钟临夏旁边解起大题来。

    好在他基础够好,初中知识也够简单,大部分题都能迅速解出来,但钟临夏掌握知识也够快,他讲过的地方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