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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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要将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榨干。

    好像泪水足够多,就能让坚冷的冰融化。

    但这都是错觉。

    沈清辞从来就没为他更改过任何决议。

    景颂安知道沈清辞不可能会听他的话,今天打电话过来也不是因为想他,只是纯粹通知他而已。

    他只是没有任何手段了。

    眼泪在不作效的情况下,他只能低下头,将所有病态的情绪以低头的方式掩埋。

    可即便如此,景颂安带着哭腔的嗓音里,依旧透着点近乎偏执的味道:

    “你去,你要是死在了他们手里,我一定会把你的坟墓都挖出来,抱着你的尸骨过日子。”

    沈清辞轻笑了一声:“怎么不殉情?”

    景颂安的眼尾哭得泛红,金发也乱了,他以往最喜欢用这种柔弱的姿态来博取沈清辞的同情。

    人对弱于自己的生物没有戒备心。

    对沈清辞这种绝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更是如此。

    可景颂安现在根本就不想抬起头。

    他恨,恨得不得了,恨得心肝脾肺都在发疼,一撮一撮的发麻。

    “你连活着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就算死了肯定也离我远远的,但你的尸骨逃不了,不会跑,不会跳,也不会惹我伤心,做一些让我心痛的事。”

    “已经恨我恨得想我去死了吗?”

    沈清辞叹息了一声,声音中透着点懒散的笑意:“那你走吧,这件事你不用掺和,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景颂安没动,他走不了,也不可能走:“我不走。”

    “不走又不肯让我去。”沈清辞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景颂安的脸,“疯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直接让景颂安的所有的情绪崩溃了。

    他变得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依靠在沈清辞的座位上,就这么静静地仰首看着沈清辞。

    好像认命了,又好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但沈清辞知道他并没有顺从,因为那双湛蓝如天空般的眼眸里不再是伪装出来的乖巧甜蜜,而是透着点疯劲。

    沈清辞将手垂了下去,靠近景颂安。

    景颂安却没有握住他的手,反而低下了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手腕被咬出了鲜血,滴答滴答地滚落在地。

    沈清辞骂他是疯子的话没说错,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咬的满手是血。

    景颂安唇瓣沾染着血色,说出的话让人汗毛倒竖:

    “我会帮你,你写好遗嘱,死了以后要和我葬在一起。”

    鲜血沿着他说话的动静滚落,啪嗒的一声响,落在了窗台之上。

    晏野抬头看去,只看见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隙,外面的风雨将窗台上的花蕊打得越发脆弱,毛茸茸的小狗在底下仰着头想要去咬花枝。

    似是得到了小狗虔诚视线的注视,上面滴下来的一滴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狗脑袋上。

    晏野将毛巾盖在狗头上,擦干净头顶的毛发。

    几年的时间,足够他将一只小狗养的圆滚滚。

    小狗在怀里呜咽了两声,放下来以后围着晏野转了一圈,又甩着尾巴去吃饭。

    晏野看着小狗吃饭,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沈清辞上次给他发来消息已经是十天前的事。

    当时只有一条让他安分点的消息,除此以外,再无任何音讯。

    自从收到消息,晏野就一直在六区的外围徘徊,直到沈清辞正式回到岗位工作,他才从郊外的别墅搬回到市中心,距离沈清辞稍微近了一点。

    晏野很谨慎,没有打扰过沈清辞,可依旧没得到任何传唤。

    沈清辞现在在风口浪尖,网上时不时就会流出消息。

    沈清辞跟谁上下班,有谁进去过检察署,这些都是可以看见的东西。

    霍峥得到了许可,景颂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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