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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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卫世子,这个她名义上的驸马。
似乎总在她认为自己已将这副浮华浪荡的皮囊看穿时,不经意地泄露出一星半点与其表象格格不入的、令人费解的细微之处。
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下,偶然闪过一尾鳞光锐利的鱼,惊起一串涟漪后又倏然隐没于深暗的水藻之中,快得让人疑心那是否只是光影的玩笑。
赏花宴依旧笑语盈盈,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不绝。
第9章 风云已至
雕花窗棂外, 几日前还映照着赏花宴上残留的暖融春意,此刻却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朝钟声敲得粉碎。
那钟声穿透宫墙,一路震荡着涌入长公主府的书房。
惊得侍立一旁的宫婢手中捧着的琉璃盏微微一晃。
几滴香茗溅落在光洁如镜的紫檀木案几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不祥的湿痕。
萧璃搁下批阅到一半的奏报, 指尖在微凉的玉镇纸上轻轻划过。
她抬眸望向窗外金銮殿的方向, 那双惯常沉静如古井的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凝。
笼罩着公主府那层薄纱般的安宁,被这钟声无情地撕裂了。
金銮殿内……
蟠龙柱上缠绕的金鳞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下也失了往日的光泽。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重量。
几名身着獬豸补服的御史出列, 为首的老者须发微颤,双手捧着的奏折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昂, 却又字字如刀:“臣等, 冒死劾奏!”
他深深垂下头颅,脊背却绷得笔直, 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激起回响:“原户部侍郎李崇,在任期间, 贪墨漕银, 亏空粮仓,罪证……确凿!”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如电,扫过御阶之下某个方向。
虽未明言, 但那视线所及之处, 寒意骤生。
身旁另一名御史立刻踏前半步,笏板微抬, 声音尖利地补充道:“此等蠹虫, 若无更高位者荫蔽, 岂敢如此猖狂?臣等恳请陛下,彻查背后隐情,揪出庇护之人,以肃朝纲!”
他话语落地,激起一片压抑的骚动,不少大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风却悄然飘向大殿中央那抹孤高的紫色身影。
萧璃立于殿中,宽大的朝服袖摆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冰雪雕琢的神像。
阳光斜射在她精致的下颌线上,镀上一层近乎透明的冷光。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指向虚无的「更高位者」的指控,此刻正化作无数道无形却有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芒刺,精准地钉在了她的脚下。
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李崇与先皇后的远亲联系……
以及她曾因母后之故随口提过的一句「此人尚可」的过往,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扭曲,成了点燃烈焰的火油。
短暂的死寂后,几声刻意拔高的附和打破了僵局。
一名身材微胖的官员急不可耐地出列,脸上堆砌着义愤填膺之色,绿豆大的眼睛闪烁着精光,直直射向萧璃:“长公主殿下!”
他拱手作揖,动作夸张,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试探与恶意:“殿下虽深居简出,然李崇当年得以擢升户部侍郎,臣依稀记得,殿下似乎也曾……于御前有过举荐之言?”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清癯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跨出班列,声音更是高昂,仿佛要穿透殿顶:“正是!如此惊天巨案,岂是一个小小侍郎能只手遮天?”
其中必有更深关节!
若不一查到底,肃清源头,何以正国法,安民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御座上的帝王,话语里的指向性,已经昭然若揭。
这些话语,不再是质疑,而是裹着「忠君爱国」糖衣的冷箭,带着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向萧璃攒射而来。
萧璃依旧纹丝不动,面上神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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