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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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无声而迅捷地步入,垂首肃立。

    帐内压抑的气氛让他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璃依旧背对着床榻,挺直的脊背透着一股寒意。

    她沉默了一瞬,那个呼之欲出的称谓在她舌尖滚了滚,最终化作一声饱含荒谬与刺痛的停顿:“驸马……”

    这两个字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讽刺,如同吞了砂砾般粗粝。

    “卫云伤势未愈,需绝对静养。”她猛地侧过脸,冰冷的视线扫过侍卫统领,“即日起,没有本宫的手令,不许她踏出这寝帐半步!任何人——记住,任何人不得探视!”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所需汤药饮食……”

    她转向侍女,目光锐利如刀,“皆由你们二人亲自经手,寸步不离,不得假手他人!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侍卫统领面容冷峻如铁,抱拳沉声应道:“遵命!”

    随即一个手势,两名如铁塔般的侍卫无声无息地移至帐门两侧。

    他们手按刀柄,目光如电,瞬间将这座营帐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侍女们脸色微白,大气不敢喘,低垂着头快步上前。

    她们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染血纱布、倾倒的水盆碎片以及那片刺目的染血布团。

    铜盆与地面轻微的磕碰声,布帛摩挲的细响,在这死寂的帐内被无限放大。

    萧璃终于缓缓侧过身,目光最后一次投向那张窄榻。

    那个单薄的身影蜷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人偶,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仅仅是这么一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窒闷感猛地堵上她的心口,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一甩宽大的锦袖,力道之大,带起一阵劲风,竟将案几上一支红烛的火焰都扇得剧烈摇曳起来。

    “哼!”一声压抑的低哼溢出唇瓣。

    她再不迟疑,决绝地大步朝帐外走去,步伐又快又急,那被风卷起的衣袂翻飞,像是急于逃离某种令人窒息、却又无形无质紧紧缠绕着她的东西。

    厚重的帐帘在她身后落下,隔绝了帐内的一切。

    甫一踏入自己灯火通明的主帐,挥退了所有欲上前侍奉的宫人。

    那强撑了一路的、属于长公主的威仪与冷硬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无踪。

    萧璃踉跄了一步,几乎是跌坐在冰冷的紫檀木案前。

    金兽熏笼里袅袅升起的安神香,此刻闻起来只觉烦腻欲呕。

    她抬起手,修长而冰凉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狂跳、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案上光滑的漆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面颊因盛怒而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眼底却是一片骇人的赤红与深不见底的混乱。

    胸臆间,愤怒的岩浆仍在咆哮翻滚,那是对被精心编织的谎言愚弄至深的屈辱与狂暴。

    羞辱的毒藤疯狂滋长,缠绕着她过往与「驸马」相处的每一个情景,每一个她曾觉得违和却又未曾深究的细节,都变成了尖锐的倒刺。

    震惊的余波尚未平息,那个朝夕相对甚至……让她心底悄然滋生出异样情愫的人,竟是女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认知本身就像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紧随其后的,是灭顶的后怕。

    但若没有那决绝的一扑……她不敢深想。

    更让她恐慌烦躁的是,在这片毁灭性的情绪废墟之上,偏偏滋生出一丝微弱却无比顽固的……悸动?混乱?

    那日毫不犹豫扑来的背影,那双此刻紧闭着却盛满绝望死气的眼睛,那脆弱得一触即碎的苍白面容……

    如同鬼魅般不断在她眼前交错闪现,顽固地、一遍遍地叩击着她坚冰般的心防。

    “为什么……偏偏是你?”她低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迷茫与挣扎。

    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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