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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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默默吃东西,把傅晚司挪到他面前的豆沙包和粥都吃完,又主动去收拾傅晚司面前的外卖盒。

    垂着脑袋的时候头发顺顺地挡着眼睛,他没吹干,现在还有点潮,不蓬松了的发丝显得整个人都有点儿可怜。

    像只落水的小狗。

    让傅晚司想起了在意荼第一次遇见左池,也是耷着眼皮,说自己困了,说衣服没有他的尺码……可怜巴巴的。

    左池扔了垃圾,又拿湿纸巾把茶几擦了一遍,然后很自觉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小被子,走到傅晚司跟前儿,蹲下来仰头看他,问:“叔叔,我能在你这儿住一晚上么?”

    “我给你带回来是让你观光的么?”傅晚司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够到烟盒,拿了根烟,“客房收拾了,去床上睡吧。”

    左池蹲在原地没动,压住傅晚司的手腕,有点不开心地问:“你今天抽多少了?”

    “记不住,”傅晚司抖开他的手,烟含在嘴里,边找打火机边说:“怎么你连这个都想采访?”

    左池眯缝了一下眼睛,挑衅道:“你不反问不会说话?”

    傅晚司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在跟我说话?”

    “嗯。”左池说。

    “嗯个屁,”傅晚司踹了他腿一脚,“要么出去睡大街,要么去次卧,别烦我。”

    要不是左池给他折腾醒了,又可怜巴巴儿地说了好几句让人心绪难平的话,他也不至于大半夜的犯烟瘾。

    傅晚司良心不是很多,自动无视了左池给他吹头发还给他订外卖的功德。

    找了一圈没找着,傅晚司目光挪回左池身上,问他:“我打火机呢?”

    左池把小被子夹在胸口和腿中间,上身没穿衣服,皮肤白的像冷釉,肌肉纹理很漂亮。他伸出胳膊摊开手给傅晚司看,人畜无害地笑:“我没拿,你自己弄丢了别怪我。”

    傅晚司让他把他的拿来。

    左池眼睛都不眨:“我没带。”

    扯淡。

    对视两秒,傅晚司从嘴里拿出烟扔茶几上,起身直接进了主卧摔上门。

    “哇哦。”

    左池听着关门声,边笑边从怀里摸出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

    他把小被子扔到沙发上,站着看了一会儿,单独拿了个枕头推开了主卧的门。

    傅晚司是真的困了,这时候都没骂人,反应很慢地蹭了蹭枕头,烦躁又含糊地问他又怎么了。

    左池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小声说:“叔叔,我怕黑,我睡不着。”

    说着伸手轻轻搂住了傅晚司的腰,鼻尖抵着他后颈,小心地蹭了蹭。

    “我能跟你一起睡觉么?我好困……”

    傅晚司安静了一会儿,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

    “嗯。”

    傅晚司没睡着,只是太困了,困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不愿意计较了。

    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左池爬上床从身后抱住他,像个树袋熊似的把脸都埋在他后背上,灼热的呼吸把那一片肌肤烘得发烫,带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换成平时,谁敢往他床上爬,就算那人是左池,他也肯定会连踹带骂地给人轰出去。

    今天不行。

    今天傅晚司无心的一句“你不是聪明小孩儿”戳了左池痛处,乖张活泼劲儿全散了,像朵晒蔫儿了的向日葵,不漂亮也不抽风了,怎么看都不舒坦。

    傅晚司有很多理由烦一个人,但他没有理由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何况这只骆驼的年纪在他这儿还算是个宝宝骆驼。

    不想承认,他对一个并不算熟悉的男生产生了一种算是心疼,亦或感同身受的情绪。

    左池没抱着谁睡过觉,他连布娃娃和阿贝贝都没有,从小他就是一个人睡觉的,在地上,在床上,在街上。

    睡觉和睡是两回事,他可以随便睡了某个人,但他不会留下来睡觉,他宁愿在最冷的时候跑出去睡大街也不会跟谁紧紧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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