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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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村口的小土路往里面走,最靠西的那片房子里,就有爷爷奶奶的家,三间房子,还有一个小偏房。

    院子里曾经养过小狗,其实已经是快十岁的老狗了,傅晚司说它是土黄色的,叫鸭梨,十岁那年春天老死了。

    他跟着傅晚司一起上山,把鸭梨埋在了一棵桃树下面,以后这里就是鸭梨的家了。

    傅晚司说他们的家不在这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

    这一晚的梦很清晰,连醒来后也记得清楚。

    也意味着他睡得很沉,睁开眼时手指都是麻的,眼皮懒倦地想往下耷,浑身肌肉松松软软,提不起劲儿。

    左池睁着眼,茫然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旁边睡着的傅晚司,手还搭在他身上,有些重量。

    他吸了吸鼻子,习惯性地拿开傅晚司的手,往他掌心贴了贴,眼皮困倦地一点点合上。

    ……

    几秒后,眼睛猛地睁开。

    左池撑着枕头惊着了似的瞬间坐了起来,起的太快,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依然死死盯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心跳快得发疼,所有困意都被后背的冷汗抽走,只剩下一阵阵让他惊惧窒息的后怕。

    他睡着了。

    他在傅晚司身边睡着了。

    眼底的恐惧和防备潮水一样涌上来,左池控制不住地伸手抵住傅晚司的脖子,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他歪了歪头,半晌,在几近崩溃的不安里神经质地笑了出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的光蔓延到床脚,一束挨着一束,拘禁着沉默的两个人。

    手往下挪动一寸,左池低头舔了舔傅晚司的喉结,眼睛扫过周围的一切,焦虑地判断着他睡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拇指顶着温热跳动的颈侧,反复确认只要他想,他能在一秒钟之内让傅晚司失去意识,甚至丧命。

    他病态又亲昵地蹭着傅晚司的下巴,眼神渐渐染上不安和阴狠,小声问:“你是故意的么?故意跟我说那些?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我喜欢你?你配么?”

    傅晚司睡得很熟,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没有听见他的疑问,也就无从解答。

    左池一直坐到身体都僵了,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浴室打开冷水兜头冲着。

    镜子里的脸面无表情,他用手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试图笑得乖一点儿。

    “……”

    难看死了。

    左池笑了声,额头抵着镜面,闭上眼睛。

    事情有些超出控制了。

    他只是心血来潮想享受一场《山尖尖》里温柔又不求回报的爱的,不是真要变成男人女人这种苦命笨蛋,戴着块破石头跟着傅晚司一起陪葬的。

    他好叔叔真会玩弄人心,到底是年长十二岁的老男人,太会抓重点,知道他喜欢什么,利用他喜欢的东西,几句话说得他目的都快忘了。

    这些幼稚单薄的承诺只能骗骗笨蛋了,傅晚司以为给他个糖块儿他就会跟着走么。

    他是聪明小孩儿。

    用过一回的陷阱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左池还是做了早饭,和往常一样给傅晚司留了纸条提醒他中午别忘了吃饭,才换上衣服去“上班”。

    不过这次他连装都没装,直接上了顶楼,进了程泊的办公室。

    来得太早,程泊不在,左池坐在老板椅上随手拿了本书看。

    是傅晚司的书。

    这么巧的事在这样的早上只会让人觉得晦气。

    左池耷着眼皮,随手撕掉一页,折成纸飞机扔了出去。

    就这么一张一张折,再一个一个扔,左池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等程泊推开门的时候脚底下已经没有好地方了。

    俩人最近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比之前保持肉|体关系的时候还频繁,已经算得上熟悉。

    但今天程泊还是让满地的白纸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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