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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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铃声不厌其烦地响着,微弱的动静从书房传过来,傅晚司坐在床边缓了很久才站起来,他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铃声停止,没有间隔地再次响起。

    傅晚司脚步虚浮地走到书房,捡起手机没看显示就接通了。

    不可能是左池,剩下谁的电话他都无所谓了。

    傅婉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僵硬的冰冷:“哥,傅衔云出车祸了。”

    傅晚司一顿,糊成一团的大脑被迫清醒,沙哑地问:“怎么样了?”

    “刚送进医院,还在抢救,”傅婉初说,“我现在在医院楼下,你过来么?”

    “去,”傅晚司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你先上去,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傅晚司看见手机里有几个陌生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短信,让他来医院,伤者现在情况很严重。

    他睡糊涂了,没听见电话,医院又联系了傅婉初。

    翻了片退烧药扔进嘴里,傅晚司开车去了医院,一路上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他生理上的父亲遭遇意外生命垂危,他却连一丝悲伤都挤不出来,只有无尽的疲惫。

    到手术室门外,傅婉初正在护士旁边签什么。

    傅晚司走过去,看见了纸张最上面的病危通知几个字,傅婉初已经签了自己的名字,护士匆匆离去。

    “怎么回事?”傅晚司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看向手术室的门。

    “喝酒了,超速,撞上了拉钢筋的大货车,”傅婉初手机在响,她挂断了,“钢筋从玻璃插进来,扎了几个对穿。”

    “大货司机呢?”

    傅婉初吸了口气:“命大,钢筋全避开他了,胳膊和小腿骨折,别的地方还在查,目前没什么大事。交警那边我让秘书跟着处理了。”

    傅晚司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

    兄妹两个都没再说话,直到手术中的灯熄灭。

    “节哀”两个字从医生口中说出来,傅晚司眼底情绪波动了一瞬,旋即像个旁观的外人,冷静地跟着大夫去签字。

    前些天还在跟傅晚司争吵的人,今天就这样冷冰冰地躺在了手术台上。

    年少时傅晚司曾经无数次在伤痕累累后诅咒傅衔云死,真等到这一天,他心里没有畅快,情绪被太多事重重压住,连一丝波动都显得艰难。

    对他们这样的家庭,办理后事很简单,有钱能解决一切,甚至不需要傅晚司出面应付那些虚伪的安慰。

    难的是傅衔云的遗产处理,他名下的产业,零碎的投资,不确定有多少的存款,放在一起不是小数目。

    傅衔云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傅晚司不知道,这次意外身故,连张遗嘱都没有,金灿灿的家产摆在那儿,人还没凉透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几天来傅晚司的电话快被陌生的女人和孩子打爆了,有些不知道哪来的门路,甚至还找到他面前,或哭或闹,或跪下来求他给她们一条生路。

    傅晚司只觉得荒唐。

    人死了就解脱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遭罪。

    傅晚司这几天感冒一直没好,说是感冒,吃了药也不见效,烧退了就头疼,头疼好了又开始发烧,混混沌沌饭都吃不下去,也不能细想难受的原因。

    放在平时他肯定要好好休息几天,至少睡个好觉,但现在他一刻都闲不下来。

    也不能闲下来。

    只要一放空,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事,和总是忘不了的人。

    所以傅婉初说她来处理的时候傅晚司拒绝了,他高负荷地使用着早就疲惫不堪的身体,做的每个决定都冷静,说的每句话都体面,逼着自己当个没有感情不知疲累的机器。

    宋炆在最后一天出现了,一袭粉裙出席了傅衔云的葬礼。

    没人敢说她不对,这一家三口没一个好惹的,傅晚司和傅婉初站在宋炆身边,低声和她说事故的经过。

    宋炆也看不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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