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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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不空了吧。

    ……

    “……”

    是疯了么,醉鬼。

    傅晚司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弯腰拿起钥匙揣回兜里,从指尖蔓延的空洞一点点吞噬着。

    他看着地面,砖缝还有点潮湿。

    喃喃自语:“谁会放车钥匙啊。”

    明明是个米色的斜挎包。

    一个穿着白色板鞋,洗旧了的运动裤,黑色冲锋衣,头发后面有一绺红的……小骗子。

    傅晚司只想了个开头,回忆就失控地带出了全部。

    从那天他看见左池,到左池弯着一双桃花眼笑着对他说“叔叔,你把我忘了”。

    再到他莫名其妙地陪着左池去书店,最后买了两支廉价水笔,和一个很大的牛油果抱枕……

    他当时觉得很丢人,但怎么就答应买了呢。

    他怎么就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了,怎么就在经历了那么多撕心裂肺之后,还会在一个深夜莫名其妙地走进这个公园呢。

    怎么就……找不出个理由呢。

    别想了。

    别想。

    傅晚司,到此为止,别想了。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

    酸涩的感觉从鼻腔蔓延,闭上眼,记忆却更清晰。

    “叔叔。”

    “你叫我什么?”

    “叔,叔。”

    “你多大了?”

    左池抬起左手冲着他比了个“耶”。

    傅晚司没理他,他就又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放在脑袋上,两个“耶”晃了晃,像只抽搐的兔子。

    二十二。

    比他小十二岁。

    可以喊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

    “左池。左右的左,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池。”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首诗就叫“小池”。

    ……

    ……

    “左池,我不后悔我爱过你。”

    “叔叔,我也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我骗了你……我只是后悔,我曾经让你那么难过。”

    傅晚司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心每跳一下都在发疼,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又回避什么似的坐直,眼睛努力往远处看,往高处看。

    可周围太安静了,没有一点噪音可以压过他脑海里的声音。

    他突然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在这里下车,也不应该走进公园,更不应该坐在这儿。

    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也该“真的”释怀了。

    傅晚司沉默地给自己解释。

    他其实没那么爱,他哪有那么多爱给出去,只是偶尔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有一点点在乎,就一点儿。

    对成年人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已经足够体面了,剩下的就忘了吧。

    除了忘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还要记得这些。

    回忆是人最无用,也最没出息的东西。

    无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它还在,它就证明你还在乎。

    把它藏起来,或者视而不见,它都会一直在。

    它反复去证明你是个胆小鬼。

    你可以说权衡,也可以讲道理,但是回忆不听,它执意地浮现,一遍一遍地提醒你。

    你放不下。

    傅晚司在这里坐了一夜。

    看见天边那条橙红色的光时,他眯了眯酸胀的眼睛,掌心撑着长椅站了起来。

    离开时他状似无意地在周围绕了几圈,他绕的很远,宿醉后的身体走得腿都酸了,最后证明这一晚上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回到家,傅晚司睡得不省人事,傍晚才被电话吵醒。

    “今年清明哪天回去?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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