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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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昂听大江复述,立在窗边,寒风卷起他脑后的长发,喃喃:“我又算做了什么呢……”

    这日,管事揪住一人。

    原来此人连说数夜梦话,同屋者留心细听,说的居然是“六爷饶命”、“不是小人害您,别抓我走”。一逼问,此人终于坦白,年节打扫时曾不慎靠坏了栏杆,因惧怕责罚,一直未敢上报。

    四老太太的悲愤总算寻到一个出口,扑上去打那人:“你为何不早说!若早修了栏杆,我儿怎会惨死!”

    次日,崔六爷下葬了。

    因崔六爷属于“横死”,不宜大肆超度,以免惊动鬼神。丧仪一切从简,未请外客,未办法事,只邀族中近亲寥寥祭奠。

    崔六爷的丧事就这样静悄悄地结束了。

    房里没别人,饮渌从箱底取出一个布包,清点几遍,咬咬牙走到桌边放下。

    千漉解开看了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饮渌,那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就这么点?

    饮渌:“我所有的钱都在里面了!若私藏一文,我就……不得好死!”

    千漉哼了声,将布包系好收进藤箱,饮渌也蹲了过来,与她头靠头:“六……他下葬了,我们……做的那事儿,再也不会被人发现了是不是?”

    千漉:“祸从口出,我劝你彻底忘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没有我们,只有你。”

    饮渌眼中泛起劫后余生的喜色,张口又想说什么,中间忽然挤了个人进来。

    是秧秧。

    秧秧挽住千漉的胳膊,瞪向饮渌:“饮渌,你近日总缠着小满,是不是又想使坏欺负她?”

    饮渌心道,她哪有这本事?

    经此一事,她才知小满的手段,日后同谁结仇,也绝不能得罪这位。

    盈水间,二楼书房。

    崔昂坐在案前,手边是那本洗冤集录,纸上列着几处疑点。

    六叔已下葬,是就此按下,还是……

    继续查?

    烛影投在架子上,微微晃着,许久,崔昂吩咐小厮:“将安顺叫来。”

    “将那日之事再说一遍。”崔昂着重强调,“事无巨细,凡你所见所感,皆不可遗漏。”

    安顺虽疑八少爷为何仍揪着此事不放,仍恭敬应道:“那时,我叫阿福……”

    “……六爷没理我,小人便想着上去唤他,才走两步,脚下绊了一下——”

    崔昂倏然抬眼,目光锐利:“你说什么?”

    安顺吓了一跳,嗫嚅:“绊、绊了一下。”

    “因何而绊?”

    安顺结巴:“应、应是小人走的太急,被台阶绊着了。”

    崔昂目光微凝,若有所思,须臾,忽而起身朝外走去。

    “八少爷……”

    来风亭。

    思睿提着灯,照亮了台阶,崔昂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最终停在那截断栏前,望着沉沉夜色。

    崔昂恍然。

    原来如此。

    一切的疑点都有了解释。

    六叔被杀后,被人搬挪至此。

    伪造成坠池。

    六叔的尸斑在臀背集中,由这一点便可大致确定是坠池前而亡。

    却不能断定是被害。

    但六叔颅后有一处重击创伤,当日他查看时,血瘀分明,而他体表其余的伤都没有血荫。

    若是在别处遭击致命,犯者便将尸体挪到这里,摆出喝醉的假象,然后——

    以丝线一类之物,系在栏杆断裂处,再牵拉至阶前,丝线牵扯,栏杆便“自然”断裂。

    尸体便自己栽了下去。

    崔昂慢慢提脚往回走,脑中理着思绪。

    能作此布置,凶手必熟知此亭情形。

    绝非外人。

    那么,是奴仆,还是家中哪位亲属……

    如此胆量胆识,心机何等之深。

    在仓促间竟能设下这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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