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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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他要说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但总要有个开头来打破此刻的沉默。

    只是闻桥嘴唇刚嗫嚅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对方就突然朝他伸出手。

    带着体温的手指掠过闻桥潮湿的鬓角、眉尾、额头。

    他用那样温柔的声音问闻桥:“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闻桥脊背僵直,喉咙也僵硬,他说了两遍才说清楚话。

    “外面,下雨……我没有带伞。”

    背着光站着的人像是笑了一下:“没人借你一把?”

    闻桥懵懂地摇了一下头。

    程嘉明于是说:“也忍心。”

    闻桥不是想解释:“我走得太快,没问他有没有。”也不关心有没有——他满脑子都是——谁还记得起来要撑伞。

    闻桥从来不是一个厉害到能一心二用的人。

    程嘉明听到了,他讲:“原来是这样。”

    但闻桥不想站在门口和程嘉明说这些,他脑子很混乱,他也有点抓不到重点,他设想过敲开房门,然后他要说对不起——哦对。

    “——对不起。”闻桥垂着头,丧气地讲:“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对着你发脾气,你说的没错,我喝醉了。”

    “你喝醉了,那照顾你的人呢?”程嘉明问。

    人?闻桥抬起头,巴巴看着程嘉明,讲:“人……不是在这里吗?”

    小孩儿不会说好话,低声下气的话说出口了也是硬邦邦的,像是一粒又一粒不值钱的石头滚落到了地面。

    只是他眼睛里头是软的,像是盛了一汪软乎乎的、潮乎乎的糖水——但不敢晃出来,小心翼翼地藏着。

    如果不是今晚下了大雨,雨水积得太多太满,这些东西,他甚至不敢允许它们满溢出来一点点的。

    闻桥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一点什么,但程嘉明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力道很轻地握住了。

    程嘉明温热的掌心贴住了他手腕内则的动脉——闻桥轻而易举被捏住了命脉,他毫无反抗之心,近乎温顺地被程嘉明带进了房。

    306里开着大灯,床铺干净整洁,枕头放在它该在的位置,地上也没有闻桥随手乱丢的锡纸盒包装袋。

    靠墙的书桌上摆了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笔记本旁还堆着一些文件资料,两支黑红的签字笔。

    你看,无论是程嘉明这一个人,还是306的这一间房间,其实只要闻桥不在,他们就都是体面整洁的。

    闻桥被程嘉明拉着手腕直接进了浴室。

    “先洗个澡。”程嘉明说。

    可是闻桥现在需要的不是洗澡。

    闻桥转过身,张开手,一整个抱住了程嘉明。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的。”闻桥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我就是觉得我一定要过来。”

    程嘉明没说话,手摸索着拧开了淋浴。

    “也有可能是因为、因为我太难受了。”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难受到他有点受不了、扛不住。

    冷水兜头浇下,年轻人一动不动,任由它淋着。

    他说自己难受,但又不具体地说哪里难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像是笃定对方一定能懂他说的是什么。

    “今天也有人说我脾气不好,程嘉明,我知道我脾气很不好,你…体谅我一下可以不可以?以后不要对我说那种话了。我怕我又忍不住冲你发火,我不想那样,但我又控制不住,我嘴巴就是那么坏。”

    冷水渐热,水流也变作匀速的缓,温温地冲刷到了闻桥的脊背,带湿两个人。

    “——我也、我也没有不想来见你,我很想你。”

    程嘉明摸沐浴油的手一顿,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鼻尖清晰嗅到一股酒气。

    “我想给你解释的,但是在我解释以前,你好像已经有了定论,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一想到你原来是这么看我的,我就难受,难受到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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