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有点乱(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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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的事,是在你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你转过头来,看到我了,然后我没有继续。是你没有推开我。”

    余荔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她确实看到了,在最后的关头之前,她看到了杜笍的身体,看到了那个和她预期不符的部分。

    而她没有推开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她只是愣了一瞬,然后就被拖进了另一波浪潮里。

    “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余荔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声音闷闷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你别说话,别看我,别碰我,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杜笍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至少把脸转过去了,但她有没有在听被子底下的动静,余荔不知道。

    被子里面很黑,很热,全是杜笍身上那种干净的、冷淡的味道。余荔蜷缩在里面,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想起昨晚最后的那个片段,不是身体上的感觉,而是在一切结束之后,杜笍从她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安静地、一言不发地搂着她,像搂着一件珍贵的、易碎的、怕被风吹走的东西。

    那种被完全包裹住的、密不透风的安全感,让她的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哭。为陈叙白吗?不是的。从某个时刻开始,她脑子里想的不再是陈叙白那张冷淡的脸,而是杜笍那双安静的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像在看你,又像在透过你看别的什么东西。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让你觉得安全,又让你觉得永远够不到底。

    余荔在被子里缩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把这一小方天地里的氧气耗尽了,她才慢慢地把被子拉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杜笍不在床上了。

    余荔把被子整个掀开,坐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杜笍那边的床单已经凉了,说明她起来有一阵子了。床头柜上那杯凉透了的水被换成了一杯温的,旁边放着一片润喉糖和一盒没有拆封的布洛芬。

    余荔拿起那片润喉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像一根细细的线,把她从昨晚的混沌里拽了出来。

    她套上杜笍放在床尾的一件干净的卫衣,下了床。卫衣太大了,几乎盖住了她的短裤,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像一条连衣裙。她穿着它走出了卧室。

    杜笍在厨房里。

    她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的家居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正在煎鸡蛋,平底锅里的油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蛋清在热油里慢慢凝固,边缘变得焦黄卷曲。

    她的动作很熟练,翻面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锅铲一挑一翻,鸡蛋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回锅里,蛋黄完整得没有一丝裂痕。

    余荔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那种感觉更复杂了。

    杜笍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过大的卫衣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继续翻锅里的鸡蛋。

    “桌子上有粥,刚熬好的,趁热喝。”她说,语气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余荔愣了一下,走到餐桌边坐下来。

    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酱菜,两个煎好的荷包蛋,还有一小碟蒸红薯。粥熬得浓稠适度,米粒开了花,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一看就是花了时间慢慢熬的,不是电饭煲速成的。

    余荔端起那碗粥,用小勺子搅了搅,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句子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个形状模糊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只好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这种烫是真实的、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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