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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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溪照!!”忽被杨严齐暴喝一声打断:“不要乱说话!他不过区区细作,我放其出关就是,没你以为的那样严重!”

    原来是细作。

    隔着眼前朦胧的火把色水光,季桃初看不清楚杨严齐神情,只看见杨严齐说话时,急得往前冲了好几大步。

    步子跨得真大,季桃初还能分神想,再迈两下,恐怕将杵到她脸前来。

    “你不明白。”

    季桃初脖子上流着血,眼睛里淌着泪,语气愈发平静:“我爹已定好嗣妃人选,若你立嗣爵,他便送我哥来入赘,若你二弟封世子,我爹会送我姐过来,我的死活,无碍季杨关系。”

    “够了!住嘴!”凶徒终于在暴怒中,被二人的拉扯气得更加烦躁,搡得季桃初踉跄:“臭娘们闭嘴,不然老子……”

    在季桃初被推晃的瞬间,甚么东西劈开飞雪迎面飞来,她本能地偏头闪躲,瞬间肩膀冷疼,身后噗嗤一声。

    桎梏着她的力量,猛然变大,身后却没了声音。

    是支弩箭,擦着季桃初肩头,射中凶徒不慎露出来的脑门。

    几息后,匕首掉落下去,被积雪无声吞没,季桃初失衡往前栽倒。

    却没像在金城外时那样,以脸着地,摔得口鼻出血,她栽进一个怀抱里。

    “他死了?”季桃初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听见如潮水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凄风寒雪隔绝在怀抱之外,她已感觉不到疼痛。

    凶徒没有当场气绝身亡,脑门中箭,四肢抽搐着,还在嗬嗬倒吸气。

    “嗯,”杨严齐神色凝重,匆匆往她脖子上系了甚么,将人打横抱起:“别说话了,我们先回去处理下伤口。”

    狂风尖锐鸣叫,雪花狂乱飞舞,屋檐下结起巴掌厚的冰凌,金城不似昨夜宁静。

    王怀川等到很晚很晚,杨严齐才独自过来。

    “晏如睡着了,右肩擦伤,左手肘扭伤,脖子缝三针,”

    中堂,王怀川坐在西侧靠墙的圈椅里,脚边炭盆只剩灰烬。

    “杨都司,我等以农师身份,应令堂征请而来,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至于此?”

    连王怀川也看出来,季桃初此番遭遇,与在酒楼偶遇杨严齐有关。

    杨严齐面露疲惫,没说话。

    王怀川站起来,压低的声音难掩愤怒:“无论你打甚么主意,若敢以晏如为诱饵或代价,必有你好果子吃!”

    被威胁也毫无愠色,杨严齐脾气很好的样子,甚至可以用温润如玉来形容:“天亮前我守在这里,你睡会儿去吧,容岳,今日多谢。”

    语气虽好,态度却坚定不容拒绝,大约是令行禁止的统军作风使然,让王怀川觉得,即便拒绝杨严齐的提议,仍会被强行送去休息。

    王怀川记着季桃初的叮嘱,不和姓杨的冲突,甩袖离开。

    杨严齐静默片刻,缓缓脱下披风,露出挂在腰间的佩刀抚山雪。

    往椅子上搭放披风时,瞥见袖口处染有血迹,并不明显。

    手帕反复擦几遍,擦不掉,扯了扯外袖稍做遮挡。

    东卧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声响,循声而入,是季桃初坐了起来。

    她左臂半吊,眉目低垂,靠着床头像在发呆,又像在深思。

    “醒了。”杨严齐没有靠近,拉把杌子坐在旁边。

    还是被嗅觉灵敏的人,捕捉到她隐约携身的血腥味。

    季桃初吞咽两下发干的喉,肿着眼睛:“酒楼偶遇时,你右后方,那个着翠绿大披的男人,是谁?”

    在茶楼后院时,季桃初便能在毫无沟通的前提下,完美配合官方,成功击毙细作,杨严齐此时,也不惊讶季桃初的机敏,神色不变道:“他是我下下级将官,都指挥佥事,孙海。”

    季桃初:“他可能对你构成不利。”

    “不会了。”

    季桃初顿觉不妙:“你怎么他了?”

    “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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