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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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对了,拿走就对了。

    可是为什么呢?·

    王晓佳仿佛是故意抛下蒋芸,形影单只、火急火燎地赶去赴死。

    是,她蒋芸是说过,如果没能成功,就算了。她说,这就说明她们没有缘分呗。

    可是她那时所谓成功的含义是能够和王晓佳破镜重圆,重归于好;而她那时的保底仅仅是能够让王晓佳不再受伤。她那时觉得自己足够大公无私,真正想要的足够少了,可现如今:事实证明,和她所想的可谓是大相径庭。

    蒋芸不能接受。

    她突然很恨那个打断高僧说话的自己,万一没能实现愿望呢?……能怎么弥补呢?

    假如,她只是说假如!假如能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的话……

    七月二十七日,葬礼。

    蒋芸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纱裙出现在陵园,王晓佳的母亲有些偏激,不让她靠近自家女儿的墓碑,王父拍拍她的肩膀当作安慰,蒋芸最后只得对着王晓佳和她最亲近的家人深深鞠了一躬。她自诩鞠躬从不少于九十度,这次更是十分到位,她原先并不想哭的,可是直起腰时却已然泪流满面。

    表面再冰冷,她蒋芸也本就是感性的人。

    那天过后,蒋芸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到那个护送她完成转生的护身符,于是她即日动身,孑然来到普陀山那道下山小径处,一位老叟站在那座门冲山下开的院子前,捋着长长的白色胡须冲她笑,语气熟稔自然,仿佛在唤多年不见的老友:

    “啊,你来啦。”

    但是这回他没有再邀请她进门,宽大的袈裟被他瘦削却广阔的肩膀撑起,把寺门遮得严严实实。

    看到他苍老的脸时,蒋芸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这些因果的。于是她张口便问:“如果实现不了呢?那时候如果我问下去,你会如何回答我?”

    “那只是在测试你是否心诚罢了,”僧人低笑,“不是什么值得后悔的事。心诚不挑时间,毕竟要付出的代价是一样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临走时,蒋芸往他脚边看,空无一物,视线延展到院子里,被僧人抖袍打断:

    “阿弥陀佛,长生已经不在了。”

    哦,原来那条灵犬,叫长生。

    多讽刺啊,叫长生的狗,不在了。

    她叫未来,却一次次想回到过去。

    下山路上,蒋芸接到来自王晓佳父亲的电话,让她把随身携带着的335房间钥匙还回去。

    当晚蒋芸很晚才到中心,她买了些酒,在王晓佳那个没来得及整理的房间里醉了个痛快,明天她的家人就要来收拾掉所谓“遗物”,连这块“净土”都快要不是她能够设身处地怀念青春的地方了。

    她是真的不擅长喝酒,以至于醉倒在地的时候四肢已经彻底无力了,一个滑崴感觉头发丝进了眼睛,她抬起手去揉,抬到一半觉得不对劲,手里像是握了个什么东西,模模糊糊地,定睛一看,是一个蓝底白花的锦囊。

    视野里所有东西都仿若沾了一层雨雾,只有锦囊上的小楷清晰可见,可是当蒋芸的视线聚焦到上面时,却竟又看不懂那两个字是什么,脑袋里灵光一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催使蒋芸把锦囊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块白玉。

    头晕目眩,有一瞬的失重感,待她回过神来,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的湖面上。低头,湖面上没有倒影,湖底漆黑,深不见底,这让蒋芸紧张地钉在原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落进去。

    “怕什么,胆小鬼。”

    蒋芸循着声音看过去,地上站着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在黑暗之中,亮到几近浑身透明。

    “你是……什么东西?”

    “真没礼貌,”那鸟抖抖翅膀,“我可是有名字的。”

    “……”

    “唉,看在是头一回见面的份上,自我介绍一下吧,”有名字的鸟微张翅膀就腾空起来,甚至没有扇动轻而易举就漂浮在半空中,“你好,我是你的轮回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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