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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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盐抬起头看她。

    “我以为…你不喜欢。”周雨丧丧的。

    “不喜欢什么?”云盐问。

    “不喜欢我。”

    云盐把筷子放下,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周雨面前。

    周雨仰起头看她。

    “喜欢的。”云盐说,“一直都喜欢。”

    周雨的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溢出来,毫无征兆,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一热。

    云盐弯下腰,伸手去擦她的脸,拇指从她脸上滑过去,把那道泪痕抹开。

    周雨抓住云盐的手腕,手指圈住那截白皙的腕骨。

    “那你现在叫。”周雨说。

    云盐看着她,周雨的眼眶里还蓄着泪,眼神很倔。像当年她在操场上说“你再不叫我粥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当然她没有跳,操场看台才两米高,跳下去最多崴个脚,云盐当时看了她一眼,说,你跳吧。

    但今天云盐没有说“你哭吧”。

    她看着周雨的眼睛叫了一声:“粥粥。”

    周雨笑了,泪珠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你再叫一遍。”

    “粥粥。”

    “再叫。”

    “粥粥。”

    “隔一会儿再叫。”

    “粥粥。”

    “粥粥。”

    “粥粥。”

    云盐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慢,像在念只有两个字的情诗。

    周雨抱住她,闷闷地笑了一声,又闷闷地哭了一声。

    “我觉得我是神经病。”周雨抱着她没松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确实。”云盐说。

    周雨用脚踢了她一下。

    云盐没动,只是笑着抚摸她的头发。

    周雨还是抽烟,但是少了。

    云盐第一次撞见她蹲在厕所里抽烟,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她抬头一愣,嘿嘿地笑了一下。云盐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在茶几上放了一盒梨膏糖。

    曾经她是三天一包烟的人,现在一个月半包,更多的时候是叼着没点的烟,过过嘴瘾。

    周雨以前的声音是少年清冽的声线,抽烟之后变得稍微沙哑一点。

    云盐声音很御,不刻意压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沉沉的磁感,尤其是早上刚睡醒的时候,说“早安”那两个字,周雨感觉像在听电台深夜节目的主持人。

    周雨从茶几上摸了一颗梨膏糖,拆开糖纸扔进嘴里,梨膏糖带着一股子中药味,她皱了一下眉。

    云盐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把水放在周雨面前,顺势坐到她旁边。

    “你还记得吃糖什么意思吗。”云盐说。

    周雨呛到了。

    那颗梨膏糖顺着喉咙滑下去,半路卡了一下,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云盐替她拍背,手掌轻缓顺下去,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周雨咳完了,抬起头瞪她。

    云盐的表情很平静,如果眼睛里没有那点坏坏的笑意的话,看起来就更无辜了。

    吃糖,当年是她们接吻的暗号。

    读大学的时候,周雨有天从超市买了一袋水果糖,草莓味的,塞给云盐一颗,说请你吃糖。云盐剥开吃了,周雨笑着说吃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云盐没说话,她默默把那颗糖吞了。

    后来周雨再给她糖,把糖放在她手心,看着她,云盐就踮起脚亲她。

    那个暗号用了很久。

    身边人都默契知道,只要周雨开始翻口袋找糖,她室友就会自动走开。

    现在周雨坐在沙发上,嘴里又含了半颗梨膏糖,甜得发苦,她把糖咬碎了,咔嘣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云盐的手臂从她背后收回来,手指绕到自己颈后,解开了围裙的系带。

    电视没开,钟表在墙上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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