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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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何修远正要往里走,看到他的姿势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女鬼,转身去开车门。

    “其他的事,明天再说。”赵理山把沉秋禾扔进后座。

    车子往回开,赵理山单手打着方向盘,脑中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团黑雾消散得太容易了。

    地缚灵的怨气钉在这条巷子的每一块砖缝里,积了好几年,哪怕是他趁周家栋没有完全凝聚的时候出手,也不该散得这么容易和干净。

    回了小区,赵理山扛着沉秋禾上楼,先是将她安顿在沙发上,紧接着去浴室冲澡,镜子里起了层白雾。

    浴头关掉,赵理山浑身水汽擦掉镜子上的雾气,抬腕一看,红绳的颜色又淡了一点,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不是绳子在褪色,而是绳子里属于他的那部分在减少。

    有什么东西正在取代他的位置。

    浴室温度骤降,从瓷砖缝隙里刮出一股裹着腥臭味的冷风。

    镜子里,黑雾已经贴上他的后背,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快,周家栋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巷子里那团被烧散的不过是怨气的分体,真正的本体一直藏在他的影子里。

    赵理山瞳孔骤缩,他来不及转身了,那只从黑雾里伸出来的手,五指张开,扣住了他的后颈。

    赵理山的意识在黑雾灌入的瞬间被挤压到了角落里,清楚感知到四肢在被另一个人接管,

    “你的身体……比我的好用……”

    赵理山七窍出血,眼皮缓缓阖上,意识在黑暗里彻底沉了下去。

    “师兄……师兄醒醒……师兄!”

    病床上的人倏地睁开眼,眼睛在一瞬间睁开,陈昭没想到会那么突然,吓得后退半步,又连忙扶着赵理山起来。

    “师兄,你怎么样?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陈昭实在聒噪,头上绑着绷带的男人眉间不耐烦地皱起来,又看见陈昭转身去倒水,嘴里絮絮叨叨着。

    “何师兄去打饭了,师兄你怎么突然晕倒在浴室里了,何师兄不放心你,说以防万一,在屋子里贴符……还有啊……”

    周家栋环顾四周,肢体有些僵硬,符纸、铜钱、墨斗、朱砂、雄黄、糯米,在病床里布了叁层禁制,争鸣声不绝于耳,他低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红线铃铛。

    黑瞳朝下睨着,周家栋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捏住那不断发出声音的铃铛,却在碰到的瞬间,皮肤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嘶声。

    赵理山低头看去,手指已经被烧到发黑,水泡从指腹上鼓起来。

    陈昭拿着水杯走过来,周家栋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放在被子里。

    在医院做了个全套检查后,何修远开车,和陈昭将人送回家,临走前,陈昭望着赵理山头上的绷带,不放心地问了好几遍。

    “师兄,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何修远将人拉走的,陈昭跟在后头,见何修远到了车旁还不进去。

    “师兄,怎么了?”

    何修远拧眉盯着手里转个不听的罗盘,“得让师父回来一趟了。”

    周家栋刚进屋子就知道沉秋禾不在这里,他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用灵体的感知扫过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沉秋禾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赵理山肉体本身的红线颜色已经变得极淡,而他本身的那根暗红色的绳子松松地坠着,另一端消失在墙壁里。

    周家栋嘴角抽动着,赵理山的肉体和朱彩凤的不一样,能承受他的灵体,却也极难掌控,周家栋手动调平嘴角,可扩散的瞳孔所显现的癫狂无法忽视。

    沉秋禾不肯出现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己走出来。

    凌晨四点的天还没亮,巷口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那户人家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屋子里没人,朱彩凤还在医院,周家栋翻箱倒柜,在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朱彩凤的首饰盒,盖子卡得很紧,他硬生生掰开,里面只有几根橡皮筋,两根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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