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上争血案,龙袍底下掩荒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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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李将军跟随靖王出生入死,岂会贪这等断子绝孙的黑心钱!分明是你们户部倒打一耙!”
靖王在京中的武将派系顿时勃然大怒。两派人马引经据典,从前线的哗变吵到这桩大理寺积压已久的无头悬案。唾沫星子横飞,甚至有人撸起了袖子,整个宣政殿乱得犹如市井瓦肆。
叶凌泽立于百将之巅,漠然瞧着这些泼向老部下的弥天脏水。赤金色的眼眸中凶光毕露,犹如深渊中闪烁的兽瞳。他五指寸寸收紧,死死按住重剑柄上的玄铁冷锋,在满殿喧嚣中岿然不动。他像是在审视猎物的饕餮,沉默之下,正酝酿着足以掀翻整座宣政殿的戾气。
队列尽头,顾清辞垂眸而立,广袖中的修长手指透着病态的苍白。他太清楚这场吵闹背后的血色。萧鹤微赐他官服,就是要他当那柄破局的刀,把三十万两的死罪彻底钉死在李家头上。这案子是烫手山芋,更是泼天火海,但只要能替太后杀人平账,他便能借此撕开这腐朽朝堂的一角。
高高的龙椅上,江婉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大脑里却是一团浆糊。
什么冬需案,什么营啸……她根本听不懂。前十八年,太后将她困在《女则》《女训》的围墙里,从未教过她如何批阅哪怕一份最简单的折子。此刻,底下这些关乎家国命脉、动辄抄家灭族的人血争辩,落在她耳中,就如同一群令人头晕目眩的飞虫在嗡嗡作响。
她太困了。
江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她好想睡觉,好想回承明殿躺着,哪怕是缩在没有地龙的角落里也好……
“请陛下圣裁!”
就在她快要困得一头栽倒时,底下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齐刷刷跪倒了一片,将这万千条人命,猛地砸向了高台上的小皇帝。
百臣齐呼的声浪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江婉心尖一颤,本能地朝龙椅深处缩了缩。还未等她坐稳,珠帘后便传来一声阴冷的干咳。那声音极轻,却像毒蛇吐信,带着太后不容置疑的森然警告,惊得她生生止住了退后的动作。
江婉深吸一口气,试图端出帝王的威仪,背出太后曾教给她的万能套话:“依爱卿……咳咳……”
才刚吐出几个字,她那沙哑干涩、透着极度虚弱与娇怯的嗓音,便在大殿内清晰地传开。这声音,只要是经历过人事的成年男子,都知道是过度嘶喊和承欢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时间,满朝文武神色各异。有人暗中交换着下流的眼神,有人幸灾乐祸,而那些落在队列末尾的视线,更是如淬了毒的针一般,齐刷刷扎向顾清辞。
只见他站得笔挺,清冷的面容冷若冰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前一刻,他还在脑中冷酷地盘算着如何借由这桩血案上位。可当江婉那破碎沙哑的声音响起时,心脏却不受控地猛跳了一下。这嗓音如同一把钝锈的锯子,在他理智的紧绷处反复拉扯。
顾清辞袖中的指甲蓦地陷入掌心,满盘算计竟出现片刻空白,脑海里只剩下昨夜的荒唐——她也是用这般沙哑的哭腔,满眼是泪地求他慢些、轻一点。
“陛下身体不适,今日便退朝吧。”伴随太后的发话,江婉几乎是逃一般地被宫女扶下了龙椅。
百官散去,顾清辞独自走在巍峨孤耸的丹陛上,面沉如水。刚走过拐角,一尊极具压迫感的庞大身躯便如猛兽出笼般,将春日惨淡的天光尽数遮挡,横刀立马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凌泽身着暗红色蟒袍,腰佩玄铁重剑。一张充满野性却又精致俊朗的面庞,透着惊心动魄的异族混血感。极高的眉骨与深邃的眼窝下,赤金色的鹰隼眼眸锐利逼人。那奇异的瞳色在冷惨的天光下流转着嗜血的暗芒,盯着人时如同死死锁定猎物的猛兽。挺拔的鼻梁上带着微不可察的驼峰,配上悍利紧致的下颌线,无一不在彰显着骨子里的桀骜。
此刻,他略微丰厚的唇角正勾起一抹充满掠夺欲的狂傲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盯着顾清辞衣领边缘处一抹不经意露出的青紫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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