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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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才猛地调头就跑。

    想起自己昨夜如何冒犯师尊,今早又怎么鲁莽大意,棠梨根本没脸面对长空月。

    她慌不择路之下干脆直接跑了,人钻进寝殿就不肯出来。

    她靠在门上,对着玉坠紧张道:“二师兄,师尊昨晚回来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

    寂灭峰是长空月的地方。

    棠梨躲在哪里做什么说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他在这里,她看见了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人抵着门,就像是怕他会强行进去。

    张口与旁人说话,却语气自然熟稔,亲切无比。

    “长命”这个名字是她和旁人都知晓的存在,却是他完全不懂的话题。

    没有思念。

    没有亲近。

    也没有重逢的欣喜。

    只有尴尬、心虚,以及逃离。

    长空月阖了阖眼,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愈发苍白了一些。

    他没去找她。

    也没有说话和见人的欲望。

    雨下得很大,寂灭殿的台阶外积了好多水。

    长空月缓缓走到门口,置了一把旧竹椅坐在廊下,人是回来了,但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看雨。

    雨丝细密,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潮湿的水汽里。

    他头发半束,缎带绑了发髻,余下的披散在肩头,有些被风吹起的发梢沾了雨,微微卷曲着。

    手边长廊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偶尔会端起来抿一口,喉结随之轻轻滚动。

    整个上午,他就这样安静地待着,像一株被雨水浸透的、沉默的植物。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越发阴沉,雨仍然没有停息的意思,棠梨也没有现身的迹象。

    长空月看了很久的雨,他觉得自己应该平复一下,深思熟虑,保持理智。

    但凉茶喝完了,他人坐在竹椅上,被雨水溅湿了面颊和发丝,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凭什么。

    太过强烈的不甘煎熬着他,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黏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挺拔的鼻梁滑下,悬在鼻尖要坠不坠。

    他眼睛望着某处虚空,没有焦点,空茫茫的,像蒙了一层江南三月的烟雨。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快就变了。

    世事何曾垂怜过他,次次令他事与愿违,又为何非要在这件事上,让他如此称心如意?

    长空月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甲深深抵进掌心,留下弯月似的印子。

    坐得久了,他肩头微微塌下去一点,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让整个挺直的脊背透出无声的倦意。

    大雨中忽然有人走来,是行色匆匆的墨渊。

    长空月安静抬眸,望着雨幕在一身漆黑的墨渊身边自然分开。

    棠梨没有真的和墨渊说什么。

    他人是在这里,但她传音念叨了什么他都清清楚楚。

    约莫是怕连累他受罚,她说了几句话就切断了传音,一个人闷在屋子里,想不出对策来“应付”他。

    墨渊是听出她的焦急和不安,主动登上寂灭峰的。

    好一出郎君有情姑娘有意的好戏。

    长空月端着空了的茶杯,手上力道太大,白瓷都被捏出了裂纹。

    墨渊到这里就发现师尊的杯子空了,他马上上前,自然而然地为他添茶。

    长空月没说话,也没反对。

    他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目光落在灰蒙蒙的雨幕上,他的心如这雨幕一样,细密压抑,透不出一点缝隙。

    “师尊请用。”

    茶倒好了,温度适宜,不冷不热,长空月接了,却没喝,只是放到一边。

    墨渊见了,低下头道:“师尊,昨夜……”

    他话音未落,那仿佛不会再打开的殿门忽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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