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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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义勇为?秘密保护?基金资助?夏时晞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想笑,却只觉得喉咙发苦,眼眶酸涩。多么完美的剧本。把他塑造成一个“英雄”,一个“幸运儿”,把他所有的恐惧、伤痛、以及与许清珩之间那段鲜血淋漓、生死与共的经历,全部抹去,替换成一个光鲜亮丽、却虚假不堪的童话。而他的父母,会在担忧、骄傲、或许还有一丝被蒙蔽的困惑中,接受这个“安排”,开始“新”的生活。

    那他呢?他算什么?一个被擦掉过去、贴上崭新标签、运往陌生城市的……物品?

    “那……许清珩呢?” 夏时晞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抬起眼,看向副驾驶座的“林姐”,“你们……会把他怎么样?”

    “林姐”似乎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墨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寒鸦’先生与我们有协议。在他履行完协议内容之前,我们会保障他的基本安全和医疗需求。至于之后如何,取决于协议的履行情况和……更高层面的决策。这不在我的告知权限内,也与你无关。你的任务,是彻底忘记他,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在清河市开始你的新生活。”

    忘记?夏时晞的心猛地一缩。怎么可能忘记?那场大雨,那个浑身是血倒在他门前的少年,那盒温热的牛奶,摩天轮上指尖拂过眼睫的触感,实验室刺鼻的毒烟,地底迷宫冰冷的黑暗和绝望的攀爬,病床边微弱却执拗的心跳,还有最后,那双冰冷决绝、却又仿佛盛满无尽疲惫和复杂的眼睛……

    这一切,早已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灵魂和血肉里,如何能忘?又怎么敢忘?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重新低下头,抱紧了怀里的文件袋和背包,仿佛那是他与过去、与许清珩之间,最后一点微弱的、有形的联系。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很久,终于驶上了相对平坦的柏油县道,车速加快。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林,逐渐变成了零散的村落、农田,然后是城镇的边缘。陌生的街景,陌生的车牌,陌生的人流……一切都在提醒夏时晞,他正在被带离那个充满许清珩气息、危险与秘密的世界,带向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看似安全平静的“未来”。

    中途,他们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短暂停留。“林姐”下车,似乎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司机也下车抽烟。车里只剩下夏时晞一个人。

    他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旅客,看着阳光下飞扬的尘埃,看着远处广告牌上陌生的明星笑脸,一种巨大的、荒谬的、不真实感,将他紧紧包裹。几天前,他还在地底迷宫背着濒死的许清珩亡命奔逃,几天后,他却坐在这里,即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去扮演一个“正常”的学生。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个冰冷的金属项圈,在离开安全屋、上车之前,已经被“林姐”用一个特殊工具取下了。脖子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已经快要消失的红痕,但那种被束缚、被监视的感觉,却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提醒着他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噩梦。

    “林姐”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份简单的便当和矿泉水。她递给夏时晞一份,自己留了一份。“吃点东西。还有很长一段路。”

    夏时晞接过便当,塑料盒是温的,但他没有胃口。他强迫自己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口米饭,送进嘴里。米饭温热,却味同嚼蜡。他机械地咀嚼,吞咽,如同完成一项必须的任务。

    接下来的旅程,在沉默和窗外飞逝的景色中度过。夏时晞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窗外,目光没有焦点。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想许清珩此刻在做什么,是忍受着伤口的疼痛,还是被迫回忆着那些痛苦的过去?想“夜枭”到底会如何“使用”他,那个“方舟”计划究竟是什么,会带来多大的灾难?想自己的父母接到那个虚假的通知时,会是怎样的心情?想自己到了清河市,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没有答案。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和心头那一片空茫的、钝痛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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