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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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照环要的就是他这份怕事和站队的心思,甜甜一笑:“全仰仗三叔啦。等琼姐出息了,您的好处,环儿都记在心里呢。”

    看着小侄女离去的背影,唐守礼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转身就朝她家走去,准备用老爷出门的说辞,好好安抚住心急火燎的大娘。

    绣艺坊内,空气绷得如同上紧的弓弦。考校近在眼前,进阶班的小娘子们个个铆足了劲儿。

    吴教习板着脸,眼神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绣绷,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凌子:“手要稳,眼要准,心要静。这祭陵的绣品,一丝一毫的差池,丢的是绣艺坊的脸,更是你们全家的脑袋,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琼姐埋首在绣架前,几乎与繁复的花样融为一体。指尖翻飞如蝶,丝线穿梭似流云。几日特训下来,她那本就扎实的功底愈发精纯,对色彩和构图的掌控更是突飞猛进,隐隐成了进阶班中拔尖的那几个,连吴教习严苛的目光扫过她的绣绷时,都会略微缓和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日散学,琼姐刚走出绣艺坊大门,便被一人堵在了墙角。

    “这不是未来的大绣娘唐照琼吗?”钱福妞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攀上高枝儿了,眼睛就长头顶上了,连答应人的事儿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琼姐本就胆小,被她一吓,声音更弱了:“我答应你什么了?”

    “装什么糊涂。”钱福妞逼近,“前些日子可说好的,你要是侥幸考上了那备用绣娘,助手的位置得归我。怎么?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反悔?信不信我让我爹去跟教习说道说道?”

    她刻意加重了说道说道四个字,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琼姐嘴唇哆嗦,被堵得说不出话。助手可随行祭陵,增长见识,她怎甘心让给蛮横无理的钱福妞,可钱贵的气势又让她心生恐惧。

    进了绣艺坊,发现人人比你强,没法耍威风了就拿我们俩出气啊。

    唐照环气愤上前,如同护崽的豹子般挡住琼姐:“好大的威风。什么答应不答应,我怎地没听过。助手人选自有教习定夺,你爹是牢头不假,可绣艺坊还轮不到钱家说了算吧?不行我现在就去请两位教习出来,咱们当面问问,这助手的位置,能不能私下买卖,强取豪夺。”

    钱福妞再蛮横,也知两位教习最厌恶这等歪门邪道。她看着唐照环那毫不退缩的眼神,又瞥见远处似有教习的身影晃动,顿时气焰矮了半截,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牙尖嘴利,走着瞧!”

    一跺脚,扭身走了。

    琼姐看着唐照环无比坚定的背影,鼻子一酸。

    “别理她,咱们走。”唐照环拉起她的手,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眼下,还有更要紧的大事。

    唐鸿音的后院,十几盏油灯把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两人熬红了眼睛,纤细的手指在细若毫发的丝线间穿梭,挑动,绞合。

    汗水浸湿了额发,指尖被丝线勒出深深的红痕,甚至磨破了皮。困倦如潮水般袭来,便互相掐一把胳膊,或用冷水激一激脸。

    时间,在飞针走线中无声流逝。终于,在考校前两日的深夜,一截巴掌长短,凝聚了姐妹俩全部心血与希望的吉星纹罗小样,出现了。

    两人累得直接吹灭油灯,和衣在后院地上睡了一宿,好在天气炎热,倒没有受凉。

    天刚亮,唐照环将小样放在唐鸿音的书案上。

    唐鸿音一把抓起长长的布片,走到院子,举光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抚过精妙绝伦的纹路,感受绞综触感。

    “简直是神了。”他激动得在院子里打转,没忘了自己的承诺,郑重地说,“你二人只管去上学,剩下的交给我。”

    送走了两个小丫头,唐鸿音冲进父亲的书房。

    族长正闭目养神,被儿子风风火火的样子惊动,不悦地睁开眼。

    “咱们家出人才了。”唐鸿音把小样在他书桌上摊开,简单把事情一说,“我知道吉星纹罗不少见,南边几个大的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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