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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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张海客一愣,下意识追问。

    事涉家主安危,信铃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张海官无意透露更多,语气淡淡:“关系重大,你无需知晓,随后听命行事即可。”

    这次,他顺利挣脱了张海客,匆匆离开,准备亲自去审问那个被张启山手下指控的族人,以防万一。

    被留下的人站在原地,半晌,慢慢攥紧了拳。

    无需、知晓。

    张海客用力咀嚼这四个字,只觉心头几欲滴血。

    他恨自己不中用,为什么生下来就少了那份血脉?为什么关键时刻就慢了那么半刻钟?辜负了家主的期望不说,现在,连过问至关重要的线索都没了资格。

    明明……自己才是最早站在家主身边的那个。

    牙关咬得太紧,很快泛出一丝铁锈气,咸腥的滋味让张海客清醒几分,重重攥了下拳,忽地掉头大步回转方才帐篷,泛红的眼中决意冷冷。

    不就是审问,自己难道没学过?

    这几年,成日顺风顺水地活在家主庇佑之下,以前被本家视为草芥的记忆渐渐遥远,真是懈怠不少。身为外家子弟,从小就需要极力争抢和表现才能拿到好东西,这个道理,居然还需要再领会一遍才能清楚么?

    好在,现在也为时不晚。

    ……

    另一边,船上。

    天色熹微中,张从宣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身体时而不稳的轻微摇晃,一时有些不知身处何处的茫然。

    奈何,身旁那道视线太有存在感。

    他转过眼去,就见原本睡在一侧的人早不知何时醒来,此刻正侧身支肘撑着脸侧,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眸色幽晦不明。

    一瞬间,张从宣有些说不出的心惊。

    不动声色反问。

    “醒的好早,怎么不叫我?”

    闻声,却见男人似笑非笑地往下投去一瞥。

    “正看从宣跟我打招呼呢,难得见你这么有精神,就忍不住多看了会。”

    张从宣先是迷茫,自己下意识跟着低头看了眼,瞬间脸有点烫,匆匆扯过被子朝墙翻了个身,才羞恼低骂出声。

    “就你长了眼睛,难道自己没有!”

    这样遮敛,落在张启山眼中,只觉满是含羞带怯情态。再望到青年无意蹭起的那截衣摆下显露的流畅腰线,更是心头一漾,喉头发紧。

    话语便也更肆意几分。

    “我自己的见多了,从宣的却稀罕,”他笑吟吟坐起身,故作促狭调笑,“许是昨晚未曾尽兴,现今正意犹未尽,瞧着是难受的紧,不若让我帮一帮忙?”

    回应他的,是一只直砸脸面的竹枕。

    “滚!”

    张启山朗声而笑,有心还要再逗几句,却见青年已经反抓住了第二只竹枕,手背上青筋都绽起少许,眼看着真要气狠了,这才遗憾熄了念头,下地转身往浴室走。

    拉住门把手时,他还是忍不住含笑回头。

    “何必呢,咱们又不止坦诚相见一回,最开始还是从宣你主动相邀……”

    “——砰!”

    第二只竹枕紧随而至,砸出了一道重重闷响。

    翻坐起身,张从宣盯着闪电般霍然关上的门板,轻轻吐了口气,一时有些郁闷。

    手快了,早知道应该等人说完再砸的。

    ……

    下船时,江上起了雾,辨识度很低。

    这让青年暗自松了口气,察觉这点,张启山揽着他肩身低低安慰:“放宽心,你已经戴了易容面具,现在保准没人认得出来。”

    张从宣对此很不赞同。

    “你我的易容手法几乎一致,可见都是族中传下,怎么就知道追兵里没有浸淫此道的高手?小心为上。”

    男人听完,只是埋头笑个不停。

    这种轻浮态度,让张从宣很不舒服,其实从醒来到现在,对方说是躲避追杀,态度上却当真一点都没有紧张感……逃命还坐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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