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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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板着脸,“聘书都下了。”

    陆鲤手里的筷子终究是没握住,他咬着下唇,双眼含泪,上辈子受到的蹉跎如影随形,仿佛夺去了他第二次命。

    “我不要嫁。”

    “我不要嫁他!”

    在场的人都没料到陆鲤会当众反驳。

    “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能自己拿主意。”

    刘梅此刻也有了一点怒意。

    在陆家,她向来说一不二,三个儿子都对她唯命是从,还从来没有哪个小辈敢这样当面忤逆她。

    “我已经十九了!”

    陆鲤捡起地上的筷子,不断的擦,为了陆小青成亲当天的体面,陆鲤将逢年过节才会穿的袄子拿出来了,他惯来宝贝这件袄子,穿一穿就得反复晒,然后马上放回箱底,现下筷子上的灰将袖子染黑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他一直擦着筷子,视线越来越模糊,都快看不清筷子了。

    前世刘梅并没有在今天给他下马威。

    是了...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认命了。

    陆鲤想到未来的下场,喉咙仿佛被石头堵住了,坠坠的发痛。

    打小刘梅就不喜欢他,就因为他是哥儿,是个赔钱货。

    “你年轻可以任性做事没分寸,但你不能丢陆家的脸,都还没成亲,你要脸么?”刘梅拍桌而起,指着陆鲤鼻子骂。

    自打东子看到有男人送陆鲤回家,他跟男人苟合的流言蜚语已经在村里传遍了,吃席的邻里乡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鸦雀无声。

    “你瞎说,我跟他是清白的。”陆鲤眼泪都气出来了。

    “清白?”刘梅讥诮道:“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清不清白。”

    “你爹说你不要男人,我看你倒是很要男人,都去小树林了,一晚上没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小女昌妇。”

    人群一片哗然。

    柳翠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刘梅年轻的时候就是吵架的一把好手,一但急眼那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直喷的人狗血淋头。

    柳翠见识过她阿姑那张嘴,说不过她,便着急忙慌拉了拉陆春根的袖子。

    村里人最是重视名节,今天刘梅说的这些话就是把陆鲤钉在失贞的耻辱柱上,若真坐实了,她的鲤哥儿没法做人了。

    陆春根已经傻眼了,他哪里想到他亲娘的办法是这么个办法,这么闹下去,不说陆鲤,他陆春根的名声都要臭了。

    “娘,鲤哥儿清清白白,怎么就...”那几个字他都说不出口,“您说话也太难听了。”

    “你闭嘴!”刘梅将炮火瞄准陆春根,“要不是你教子无方,我怎么会受这个气。”

    “你看看你养的好哥儿,都骑到我头上拉屎来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咱老陆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刘梅往地上一瘫,哭天喊地起来。

    “想我刘梅,年纪轻轻成了寡妇,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三个儿子养大,我是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家里没有米我就去挖草药去卖,到了上学的年纪了,我想着苦了自己也不能紧着儿子。可是咱们家是真不富裕,只能拿几根树枝让哥几个抽,桥儿抽到了长树枝,后来咬咬牙把老三也送去了;孩子皮,衣服经常这破一个洞那破一个洞,又买不起油灯,大冬天我就对着月亮一针一针的缝,现在年纪大了,眼睛也快瞎了,到头来被一个小孩爬到了头上来。”

    纵使陆桥觉得刘梅说话重了,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

    他母亲是真苦啊。

    他转过头想让二弟和弟妹劝陆鲤先服个软,不管怎么样,小辈也该有个小辈的样子不是。

    “哎哟,我不活了。”刘梅眼角当真憋出了几颗泪,“我去死,我现在就下去找当家的。”

    说着就要爬起来往河里去。

    陆家在村口,前面就有一条河,水流湍急。

    陆春根魂儿都快吓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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