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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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的夫君也曾被吃掉,在那些臆见里。

    他们不会管真相是什么的,每个人都挥出刀子,没人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陆鲤忽然觉得很无力,他清楚自己说服不了谁的。

    他们只会说,看啊,他无药可救了。

    “不要你管!”

    在李大柱无可救药的目光里,陆鲤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哪怕是被逼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

    和李大柱不欢而散没多久,天便下起了雨,看着那连绵不绝的雨,陆鲤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郁气,他将刚摆出来的笋投进竹篓里,投到最后明显带着气,天公不作美,一阵大风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插在草耙子里的草蚱蜢被风吹的东倒西歪,行人步履匆匆,吹糖人扛着草耙子,掠过的瞬间将一只草蚱蜢钩了出去,陆鲤抬手将手撑成伞状遮在头顶,一只手去捡,他那样渺小,在人流里谁都注意不到,甚至还被踩了一脚,茫茫雨幕里草蚱蜢像是活了过来,被风卷起跳出一步,雨滴打在地面,尘土扑面而来,陆鲤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呛了起来。

    再抬眼去,草蚱蜢已然不见踪影。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不明白天为什么要下雨。

    肚子还疼了起来。

    陆鲤揉揉了肚子,眼泪大颗落下。

    怎么都在欺负他。

    可能是他模样太狼狈,后来再也没人靠近他。

    鲤鲤眨了眨肿胀的眼,才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不...

    雨没有停。

    地面分明早已被雨水打湿,一旁没来得及收起的摊子盖着一块雨布,年迈的阿婆颤抖着手抖落雨布上积的水,隔壁阿公贩卖的小兔子在笼子里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似有所觉般,陆鲤抬头,一把青伞映入眼帘。

    该怎么形容呢?

    涂着桐油的伞边流下几道细细的水线,他看到了一片不断滴水的屋檐,看到了一片熟悉的粗布,看到了上面的补丁,还有数不清的毛边,陆鲤慢慢站起来,看到那宽阔的肩膀湿了半边。

    “你怎么这么笨啊?!”脱口而出话莫名其妙变成了埋怨。

    “你不会进来一点吗?”

    陆鲤这么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一颗、两颗,有那么一刻居然比雨都来的猛烈。

    程柯宁只觉得心跟着一颤,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可是,说什么呢?

    程柯宁垂下眸,抱着陆鲤的手越收越紧,泥水封住了他的嘴巴,声音却在耳朵里放大。

    水鸡咕呱咕呱,原来夏天还没到,夜晚便已经这样吵了。

    程柯宁翻了个身,安静了一瞬,窗外水鸡仍然咕呱,从中的喧闹里,程柯宁捕捉到了木门被风吹动的细微吱呀声,春财打呼噜的声音,还有...身后慢慢靠近的呼吸声。

    职业养成的习惯使他身体不自觉绷紧、僵硬,直到温热额头抵住他的脊背。

    “阿宁哥,我很好养的,不用经常吃肉,我喜欢吃芋羹,前些年阿娘做的衣裳改改还能穿,我会挖笋,可以去山里捡蘑菇...”陆鲤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声音越说越小。

    一直以来,说说陆鲤帮家里做农活,其实根本没做多少。

    地,程柯宁会锄,柴都是他劈,每次他要进山都会往水缸里打满水,屋舍修缮,甚至他在的时候衣服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浆洗,陆鲤帮他洗的那几次都被他记了很久。

    陆鲤在这个家里做的好像一直不够多。

    所以阿宁哥才会这么辛苦,这么不容易。

    陆鲤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拖累了他,娶自己花了好多钱,若是将那些钱攒下来,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看不起了。

    背后那块布料被泪水打湿。

    陆鲤埋下头,逐渐说不下去。

    “阿宁哥…”

    程柯宁仿佛又被拉进了白天的那场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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