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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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

    程柯宁松开齿关,注视着陆鲤的发顶,上下睫毛磕碰,眼睛干涩到像是被树皮磨过,要流出血来。

    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又让他的慢慢难过。

    该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第55章

    程柯宁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他总觉得与其想东想西不如先去做,但现在,他不得不多想。

    想自己现在这样。

    想以后他的孩子被人指指点点有一个跛脚的父亲。

    他什么都没说, 偏偏陆鲤懂了。

    那双眼睛又开始流泪。

    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像悲伤的月亮。

    本来月亮挂的很高。

    是他把月亮摘下来的。

    程柯宁还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眼睛是不应该流泪的, 但从两人认识以来,这双眼睛总是在流泪。

    人是要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的。

    他是山里长大的孩子,程柯宁不后悔,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进山的。

    程柯宁是很贪心的人。

    他要为自己的夫郎挣来衣食无忧, 然,事与愿违,他没挣来锦绣前程, 反倒因为他,整个家赤贫如洗。

    他两眼一闭, 缺席了几月光阴。

    是他不够小心,如今变成这样咎由自取。

    但在他的设想里,他该得到一间青砖大瓦房在死,又或者让自己的夫郎每天都能吃上肉在死,而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就死。

    阿奶天天求神拜佛。

    夫郎无数次午夜惊醒,悄悄伸手来探他的鼻息。

    看不好的病。

    发不出丁零当啷声音的钱匣子。

    心灰意冷里,人突然就活不下去了。

    两人就像两只被圈起来的困兽,谁都没给对方退路。

    眼睛周围的肉已经麻木, 一开始还会酸涩,后面眼皮又变得火辣,眼泪里的咸镶嵌进每一处皮肤缝隙里,仿佛要烧起来。

    陆鲤的额头重新贴到程柯宁的胸口,听得久了, 他的额头好像也长了一个心脏。

    竖起耳朵倾听,并不有力。

    就好像程柯宁这个人一样,是碎的。

    他是很矛盾的人,表面强大,内里却一半稚嫩,一半苍老,他拼尽全力对陆鲤好,但似乎不信什么永恒。

    或许是离别贯穿他生命的始终。

    就像春天过了就是夏天,夏天走了来了秋天,秋天流逝冬天接踵而至,都没法逗留太久,人也好,物也好,都在被推着走。

    看似过去了,其实没有,因为春天还要再来,夏天、秋天、冬天也是。

    不止一次,陆鲤发现程柯宁总是会把事情想的太糟糕,比如成亲那晚,明明才刚开始,他已经觉得未来有天自己会提前离席,于是早早开始交代后事。

    他实在不像一个年轻人,本该蓬勃的年纪却想到了死。

    陆鲤跟程柯宁就像两个极端,相似的处境里,陆鲤拼尽一切奋力向上生长,但程柯宁不是。

    他选择认命。

    连挣扎都没有。

    可能在他的心底,他最后都会一无所有。

    “我不知道要多久。”

    “我等得起。”陆鲤说。

    “可能要很久很久...”

    “我愿意。”

    “慢慢...”又是这种,带着纵容的,无奈的叹息。

    “你别这样叫我,你是我的谁?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好,我走。”

    陆鲤突然挣脱程柯宁的怀抱,后退的三步让他们的距离从未这样遥远,明明很近,却谁也迈不过去。

    被褥上又开始掉透明的水珠。

    倒不是因为难过,毕竟人不可能一直难过,活着就得吃饭、喝水,就要向前看,只是眼泪动不动就要掉下来。

    可能就跟打哈欠一样,打了个哈欠,眼泪自己跑出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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