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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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那看似纤细的手臂,在之前的“照顾”中早已证明蕴含着远超外表的、令人绝望的力量。

    屈辱感混杂着恐惧,几乎将丁茜茜淹没。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如同碰到烧红的烙铁。

    妮妮的目光死死锁住她,像无形的镣铐。丁茜茜屏住呼吸,如同吞咽毒药般,将那苦涩、粘稠的液/体灌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麻木感瞬间从喉咙滑入胃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熟悉的眩晕感随之而来,像沉重的黑幕缓缓落下。

    “乖。”妮妮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水底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她收走空碗,转身离开,裙裾在门口旋出一道暗红的弧线,像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微弱的光线。丁茜茜瘫软在枕头上,意识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浮。混乱的碎片在黑暗的泥沼中翻腾:

    金属墙壁冰冷的反光……某个模糊不清、却让她心口剧痛的身影……还有撕心裂肺的尖叫……是谁在尖叫?

    她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单薄的睡衣。窗外已暮色四合,房间里一片死寂。

    头痛欲裂,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

    刚才那些闪回的碎片,随着汤药的下肚,又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额头,徒劳地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捞到一手虚无。

    一种尖锐的恐慌攫住了她——妮妮在抹掉她的过去。一次一碗汤药,她的记忆正在被系统地、残忍地清除!

    不行!必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强烈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接下来的日子,丁茜茜在表面上,她顺从得像一个真正的、大病初愈后记忆混乱的姐姐。

    她按时喝下妮妮送来的每一碗汤药,努力扮演着被药物“安抚”后的温顺。她不再追问过去,不再提及李红梅,甚至对妮妮那无处不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也报以茫然或虚弱的微笑。她像一片沉默的叶子,任凭名为“照顾”的寒流裹挟。

    但暗地里,丁茜茜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她开始仔细观察妮妮的行动规律,像研究监狱守卫的换班时刻。妮妮并非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

    她发现,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妮妮会回到二楼走廊尽头那个属于她的房间,锁上门,在里面待上大约一个小时。

    那段时间,房间里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刮擦声,如同指甲在反复搔刮着硬物表面,听得人头皮发麻。

    丁茜茜曾借口找水喝,试图靠近那扇门。刚走到几步开外,那刮擦声便戛然而止,门内陷入一片死寂。

    随即,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妮妮苍白的面孔出现在门缝后,那双阴郁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她,仿佛能洞穿她的灵魂。

    “有事吗,姐姐?”妮妮的声音毫无温度。

    “没……没什么,有点口渴。”丁茜茜强作镇定,心脏狂跳。

    “厨房水壶里有温水。”妮妮淡淡地说完,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直到她僵硬地转身离开,才缓缓关上门。

    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丁茜茜知道,那是警告。

    妮妮的“照顾”,是密不透风的牢笼。

    寻找出路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利用妮妮短暂离开的间隙,像幽灵一样在别墅空旷的房间里穿梭。

    一楼客厅那扇巨大的、通向花园的雕花木门被一把厚重的黄铜挂锁锁得严严实实。她不死心地推拉,沉重的门板纹丝不动,冰冷的锁舌嘲笑着她的徒劳。

    窗户更是奢望,每一扇都从内部牢牢钉死,钉死的木条深深嵌入古老的窗棂,带着一种积年累月的、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

    即使她能破窗而出,窗外那些高耸的、布满尖锐铁刺的围墙,也足以粉碎任何逃生的幻想。

    绝望像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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