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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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里的字,历史里的风,突然落到了她眼前。

    她当然会想去。

    她甚至觉得,课可以补,北京不能白来。

    于是她越说越有底气。

    “我以前又没来过。”

    “而且天气那么好!”

    “再说,老师那节课讲得也一般……”

    梁应方看着她,淡淡道:“前面的话还能听,最后一句少来。”

    沉确整个人蔫下来了。

    梁应方心中是又好笑又无奈,他说:“北京又不会跑。”

    其实他也觉得,她这个年纪,活泼好动,眼睛又那么亮,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多出去走走也没什么。

    但前提是,要把该做的事做好,不能荒废学业,尤其是她又这么的聪明、有灵性,更不能辜负天分。

    梁应方说道:“该上的课要上。真想去,周末我带你去。”

    沉确一下抬头:“真的?”

    梁应方:“嗯。”

    她立刻忘了自己正在挨训,眼睛都亮了:“去哪儿?”

    梁应方看她一眼:“先把你逃掉的课补上。”

    沉确:“……”

    她有一种被拎住后颈似的感觉,长长地“哦——”了一声,被他抓回家了。

    但沉确也真心实意地觉得,她在北京过得很好。

    真的很好。

    哪哪都好。

    她午睡睡得四仰八叉,醒来以后满屋子丁零当啷,冰箱里有她每天都要喝的牛奶,连书房门口,都时常会探出她一颗乱蓬蓬的脑袋,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什么都敢带回来,漂亮裙子买贵了,还蹲到他腿边耍赖。

    鸠占鹊巢,作威作福。

    可梁应方只是看她一眼,说:“拖鞋摆好。”

    她便笑嘻嘻地应一声,下一次照旧踢得乱七八糟。

    北京很大。

    红墙、湖水、胡同、旧树,都叫她看得眼睛发亮。可她最喜欢的,是在这座陌生的城里,有地方可以回。

    推开门,屋里有人。

    或者,就算他还没回来,她也知道他会回来。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有一点飘飘然的幸福。

    那一天,她在藏酸酸糖。

    那是一种纯添加无天然的垃圾食品,吃完了之后,不仅舌根酸得发麻,连整个舌面都是一层诡异的紫色。

    所以梁应方管得紧,不让她吃。

    可沉确喜欢吃。

    所以她决定把糖藏起来。

    这一颗,那一颗,东塞一点,西挪一点,仿佛这样便能瞒天过海。她蹲在柜子前翻翻找找,活像一只为过冬储粮的小动物,忙得很认真。

    直到她拉开最里头那格柜门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里面安安稳稳地放着一个小盒子。

    红色的,丝绒面的,精巧得有些过分。

    沉确愣了愣。

    她不应该打开的。

    她会后悔打开吗?

    然而,她打开了。

    盒盖被掀开的瞬间,金属在丝绒上压出一点圆润下去的光。

    沉确没有动。

    她看着那枚戒指,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是梁应方和他前妻的婚戒。

    空气忽然变得很静。

    她的心却在发烫。

    那是一种很实在的、从耳根烧到心口的羞耻。

    她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太没有规矩,太没有礼貌了。明明在别人家里,却没经过他的同意,乱翻东西。

    这是不合适的。

    恍惚中,她又想起从前梁应方说“我离过婚”。

    但那时,她总觉得那只是他拿来推开自己的话。

    和“你还小”一样,和“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一样,都是有道理、却不妨碍她继续喜欢的理由。

    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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