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暗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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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廊道沉寂得只剩风声掠过簷角。

    李珮音说到此处,刻意停了停,眼底亮起一抹藏不住的光。

    「殿下他呀,果真如传闻般风姿无双,气度极雅。」

    她语气愈说愈低柔,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画面,「那样的神情……就算只是远远看着,也会让人忍不住心生敬佩,又……很难移开眼呢。」

    她的笑意微微勾起,带点隐晦的试探,也带着几分自鸣得意。

    她偏头看向前方那抹背影,轻声道:

    「姊姊觉得呢?」

    李珮芷回望她,神色如寒月一般冰冷。

    只见她眉梢轻挑,好似一瞬间就将李珮音的心思看得一乾二净。

    她没有惊讶,也无激烈情绪,只淡淡地道了句「是么?」便转身离去。

    李珮音静立在摇曳的灯火下,望着姊姊的背影远去。

    侍女忍冬在旁犹豫片刻,终于低声问道:

    「小姐……你说,大小姐她……可会中计?」

    她自小伺候李珮音,最清楚小姐心里的不甘与委屈。

    小姐越是笑得乖巧、越是语气温柔,背后往往越带着针。

    方才那番话,她一听便知是特意说给大小姐听的。

    果然,李珮音冷笑一声,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幸灾乐祸,「相信我,她啊,只是在故作清高。」她抬眼,「可内心却比谁都着急呢。」

    「你就等着瞧吧。」

    风掠过庭院,灯影晃动,将她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像被扭曲了一般。

    ......

    另一头,如李珮音所料。

    回到房中的李珮芷一踏进门,脸色便沉了下来。

    原本在家人面前维持的那份云淡风轻,就像被风吹散似的,一寸寸的裂开。

    她坐到黄花梨木的妆台前,沉默如冰。

    春云在旁小心替她卸下发簪与珠翠,一件件收进发匣。

    乌发如瀑散落,光滑冷白的脸映在铜镜里,眉目间阴鬱满佈。

    春云察觉情绪,手中拿着把镶玉牙梳,边梳边轻声安慰道:

    「小姐莫气坏身子,二小姐脾气便是那样,你越是在意,她越高兴呢。」

    李珮芷抬眸锐利地瞪了她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意了!」

    「是是是,是奴婢说错话了,您没在意。」春云连声道歉,赶忙换了副口气,「就凭二小姐那德行,怎争得过您呢。」

    这下,李珮芷才终于满意地頷首,「你说的不错,只是......」

    她微蹙眉头,声音压得极低,「我与殿下同年结业后,便少有他回书院的消息。今日突然现身……定是有什么事。」

    语毕,她便向春云吩咐,「你!明日去打听仔细了!」

    「是。」

    ......

    接下来几日,夏子宁的书院生活倒也算规律而充实。

    大曜国自先帝年间始开风气,推行女子亦可读书入仕之制,至今已有十馀载。

    当今女子可参与科举、入朝为官,亦可担任后宫女官,是以女院所授,亦列四书五经、策论义理,望能培养才识,不再使女子唯以婚嫁为终途。

    然而,此风虽开,贵族门第之观念却积习难改,女子真正得以登堂入仕、仕途坦荡者终属少数。

    门阀世家尤重联姻之利,视嫁入高门、或为嬪妃,仍为女子人生之最上选。

    而作为皇家所设的崇礼书院,自然奉行先帝之志,于诸院之中,最为推广此制。

    书院的早课多以文课为主,夫子们学识渊博,却也一板一眼,讲到枯燥处,整间讲堂昏昏欲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只有讲授经史的宋如山夫子,擅长以故事喻理,深得学子喜爱。

    可惜,对才上几天课的夏子宁来说,无论是谁教课,全都一样痛苦。

    「殿下......殿下......长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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