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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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怎么坐风口?”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窗户大开,许纯耳边风声猎猎,于是就没听到贺南京推门进来时木门每次都会发出的吱呀声。

    贺南京上前一把关了窗户,于是屋子瞬间安静了。

    许纯穿着新的淡蓝色带扭扭花的宽松毛衣盘腿坐着,仰头看着贺南京,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清泉,被贺南京质问后依旧毫无惧色。

    半分钟后,两人对峙结束,贺南京也盘腿坐下来,就在离许纯很近很近的地方。

    许纯闻到了贺南京身上酒精跟香水的味道,香水很甜腻,许纯偏头又吸了吸鼻子,说贺南京身上好香,还问贺南京喝了多少酒。

    贺南京说没喝什么,只是身上沾上味了。

    没一会儿,许纯觉得香水味跟酒精味好像散掉些了,贺南京终于又变成了贺南京味的。

    许纯抓着贺南京的手,自然地去碰人家手心的薄茧,贺南京平时除了做饭收拾家务外也会干些重活,因此手掌显得有些粗粝,许纯抓着人家的手指轻声说自己原本是睡着了的,后来做梦了,不是什么好梦,又醒了。

    可能这种夜晚适合倾诉,许纯变得话比平时多,像被家长刚从学校接回去的小孩,一路上叽里呱啦地讲述今天学校发生的事。

    贺南京垂眸,细碎蓬松的头发下眉眼漆黑,顺着话头问许纯都梦到了什么,梦里有什么那么可怕,以至于醒来就再睡不着了。

    “梦到有人用棍子打我。”许纯说:“我觉得好痛。”

    许纯说话的语气跟神态就好像重新回到了梦里,被人欺负,贺南京觉得小猫流浪到垚水前应该运气一般,过得不好,是一直可怜的流浪猫,每天捡垃圾吃还要挨揍,不然不会总梦到不好的东西。

    要是早点见到小猫就好了,贺南京那么强壮勇敢,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者。

    贺南京问:“在梦里也能感觉到痛吗?”

    许纯没什么逻辑地说:“做梦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做梦哇。”

    贺南京点头,认真但并不暧昧地盯着许纯的脸看,像试图从这张干净纯洁的脸上找出什么能破案的蛛丝马迹。

    屋子里太安静了,海边建筑的窗户一般设计得厚重且隔音,贺南京关上窗后听不到风声,也听不到钟表走针声。他用纯洁的语气说了很让人误会的话,“如果你梦到我的话,我就会在梦里帮你把那些人赶走。”

    窗外明月高悬,许纯摇头,说自己不要梦到贺南京。

    贺南京这时候才拿出来一个红丝绒盒,上面烫金工艺烫了某知名珠宝品牌的logo上去,不年不节的,贺南京很自然地把这玩意掏出来,用仿佛在说“前几天路过菜市场看白菜芯挺新鲜就买了两斤放冰箱囤着”一般的语气道:“上次跟小真一块逛商场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买的什么?”许纯探头凑过去看。

    那盒子很大,东西不算小件,许纯打开盖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中心是一朵镂空的多切面玫瑰花,缀着细碎的流苏,如果此刻是躺在商场柜台的探照灯下一定更为流光溢彩。

    许纯半天才问:“送我的吗?”

    贺南京把东西拿出来,反问:“这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许纯的毛衣松松垮垮,往下一扯就能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他注视着贺南京,看着对方把自己的毛衣往下拉,于是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以前家里添小孩了,老人家就会挑个贵重点的东西在满月或者周岁那天让孩子带着。”贺南京用手指颇为轻佻地拨弄了一下许纯脖子上金项链的流苏,语气稀疏平常,“说是小孩体弱难养容易病,得找个贵重的东西压着命,阎王就要不走了。”

    只不过其他孩子都带金锁金项圈什么的,贺南京直接给小猫整了个大的。

    贺南京一来觉得送东西就得送个大件的才阔气,二来是考虑到许纯也有这么大了,又不是周岁小孩,既然是祈福的金器,那也得跟着等比增大才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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