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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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藏柜打开又关上,裴望星在房间那边远远地听到了橡胶隔层发出闷闷的声音。

    所有事情全部料理清楚,贺南京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一声不吭地用尼古丁麻痹神经,他也想了很多事,比如明天还下不下雨,早饭要不要搞个番茄炒虾仁拌面吃……

    刨根问底其实没什么意思,贺南京觉得自己太low,明明是自己没能力,比不过人家,还要怪小猫独自离开出去打拼。

    小猫很不容易。

    黑压压的厚重的云里积压了无数雨滴和雪花,贺南京等自己身上烟味儿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走到卧房门口,轻轻推门,支开一条缝隙。

    床单被套是浅灰色的,插电式小夜灯在床头柜边上,裴望星睡觉缩成一团,脑袋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只能看到小半张脸。

    贺南京在房外脱掉鞋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将电热毯调整为睡眠模式,而后又怕开空调导致屋内过于干燥,打开卧室工作台上的小型加湿器。

    房间里,裴望星睡得很香,没有做梦,他觉得自己像俄国文学书里有着悲惨童年的主角:

    西伯利亚的冷风,庄严肃穆的灵柩,垂暮老人在街边握着铁器敲敲打打,潮湿的木屋以及会把小孩跟妻子踹到在地的暴躁父亲……贺南京家则是纷飞大雪之中有着温暖壁炉的木屋,餐桌上的早餐虽然有些油腻,却能给人提供热量。

    凌晨五点二十,裴望星的生物钟准时提醒他起来,睁开眼,房间内只有很稀薄的光线。

    夜灯已经关了,这个季节昼短夜长,窗外还很暗,雨小了很多,一晚上的雨水估计要把这半个月来的积雪全部冲洗融化殆尽。

    整个昏暗的房间只有空调显示的室内温度是亮色,裴望星伸直蜷着的身体,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匀长的呼吸声。

    啊

    裴望星脸偏向右侧,看到贺南京憋憋屈屈地睡在床的最右边,几乎快要掉下去。

    贺南京睡着了也抿着唇,看起来不大好惹,就好像在睡梦中也有不肯原谅的人。

    “贺南京……”

    贺南京没醒,只是眼睫颤了颤,看起来有点不耐烦,裴望星没继续喊了,他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烦,老是贺南京贺南京地叫唤。

    小猫盯着贺南京一直看,从眉弓的弧线往下用目光细细描摹,如果眼神侵犯列入刑罚,那裴望星大概要以猥亵罪被警察带走。

    但是话又说回来,裴望星想,贺南京刀子嘴豆腐心,他一定愿意出具谅解书的……

    “……看够了吗?”

    可能是没睡醒的缘故,贺南京声音与平时不一样,更沉些,他转过身,侧躺着,变得跟裴望星面对着面。

    小猫偷窥被抓包,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你……”

    “什么?”贺南京问。

    裴望星低头盯着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吗?”

    真是突兀的提问。

    贺南京沉默了会儿,好像有在细细感受,陪小猫玩一些蠢游戏,最后他说:“没有。”

    “跳得很重。”裴望星的声音在这样一个早晨显得格外干净纯洁,像被大雪擦过的垚水镇,一尘不染,“你摸摸。”

    说着,裴望星脸不红气不喘地去牵贺南京的手,然后往自己胸口引。

    半途中,贺南京反应过来,把手抽了回去,“……”

    于是,贺南京虽然没听见裴望星的,但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硬邦邦地警告,“不可以用这种表情做这种事。”

    “哪种事?”裴望星很平静地反问:“不是你主动跑来跟我睡一张床的吗?”

    贺南京说:“因为这是我家。”

    的确,这是贺南京家,他能留宿裴望星就已经仁至义尽,后者不该分不清大小王地继续奢求更多。

    “……”

    “哦。”裴望星盯着贺南京的喉结看,“你以前说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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