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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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嘱咐他喝水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温习刚才的谱子。

    “忘掉今天的事吧。”

    转身时安娜声音低沉,再次说了抱歉,说自己需要去阳台冷静一下。

    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边楠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安娜老师今天的反常让边楠的情绪也跟着忽上忽下。

    边楠向来不容别人在他面前说小叔半点不好,更兀论对方竟用那种生硬语气直呼江敬沉大名。

    对方的言行显然已经越界,一口气闷闷堵在胸口,仅凭边楠自己似乎无法做到有效去排解它。

    江敬沉下午有事外出,边楠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飘窗看着太阳落山。

    床头系着自己前两天做的那只风铃,没有风的时候海螺穿在线上就只是安静悬挂着。

    江敬沉发来信息,叮嘱他:「好好吃饭。」

    想来是助理将自己海鲜面只挑了两筷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小叔。」

    边楠敲下这两个字发出去,没什么特殊意义,似乎就只是像平时那样只是为了确认他在身边而唤他一句。

    屏幕安静半晌,终于还是坦白自己今天遇到一件事。

    江敬沉:「天大的事情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重要。」

    边楠心想那你倒是回来啊:「你不在家我根本睡不着……」

    头顶的备注变成一排“正在输入……”

    不知道江敬沉想说什么需要思考这么久,边楠盯着屏幕,最后对话框却只出现简简单单两个字:「等我。」

    边楠躺在江敬沉的床上,手机来来回回切换了好几个软件什么也看不进去。

    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断涌现安娜老师近乎质问喊出的那句——“江敬沉算你哪门子的小叔?你和他之间有血缘关系吗!”

    边楠呼吸开始颤抖。

    枕边叠放着一套深蓝色睡衣,光滑的真丝面料附着若有似无的熟悉气息,淡淡松香裹着须后水的清冽。

    边楠将睡衣揽入怀中,鼻尖贴上柔软的布料,深深埋头。

    阖上眼皮,另一幅画面在眼前逐渐清晰,漆黑的世界大片雪花飘落。

    那样铺天盖地一场雪,记忆中边楠只在自己被接出孤儿院的那一年见过。

    院长牵着他的手交在一对姓江的年轻夫妇手上,边楠坐上豪华轿车被带回江宅,狼吞虎咽吃下人生中第一顿三个菜以上有汤有肉的丰盛美食。

    家庭医生为他抽血进行体检,边楠挽起袖子露出骨瘦如柴的胳膊,安静配合。

    他感恩他们将他接出孤儿院重新给他一个家——如果不是偶然间听到男人与家庭医生的对话。

    男人的父亲患上被列入医学罕见病例的肾衰症,边楠是全家人寻觅许久找到的唯一合适肾源。

    医生却说他们准备工作不足,没有事先调查清楚,这般年龄大小的孩子即使配型成功也无法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边楠以为是自己逃过一劫,却不知对他更残忍的考验还在后面。

    因为没有走正规领养手续,怕事情败露,他们将他关进江宅后院的阁楼上,每天由人固定时间送来吃食。

    阁楼的窗户裂缝破了一角,凛冽的寒风裹着雪沫子钻进来,边楠冻得窝在墙角瑟缩。

    这天佣人又送来青菜馒头,不远处的主宅忽然传来哀乐和哭声,隔天边楠见到那个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身穿孝衣头上系着白布。

    少年说他的名字叫做江园,之所以这身装扮是因为他的祖父在昨天去世了。

    隔着铁门,江园打量边楠被饿得面黄肌瘦毫无血色那张脸,声音青涩目光犹疑,问他是不是病了。

    边楠匍匐在地上哆哆嗦嗦爬过来,江园摸到他身上滚烫,连忙命人将铁门打开,却见佣人面露难色说钥匙不在自己身上。

    江园转身冲下阁楼,佣人紧跟其后,却被铁门上的尖刺不慎挂掉头上的白布。

    边楠撑着最后一丝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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