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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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来睨了他一眼:“楠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行为真的很幼稚?”

    边楠:“如果我现在能吃能睡像从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才真的应该怀疑我精神状态有问题。”

    安娜一阵语塞,像是经过很认真的思索,极不情愿但也终于无奈松口:“你把这个吃了,吃了我让你见江敬沉。”

    对于再同江敬沉见面这件事,边楠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强烈的欲望了——自从知道无论有没有自己对方都活得一样逍遥之后。

    只是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法自由操控身躯的精神折磨,这是身世之谜揭开这么久以来,边楠第一次意识到他可能需要一名心理医生。

    当然,站在自己面前这位女士看上去病得并不比他轻上多少。

    于是想了想告诉对方:“我要出门。”

    “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安娜说:“但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准备去哪。”

    “找个医生给咱们俩一起治治。”边楠手背挡住头顶的光线。

    安娜以为他又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自以为是地戳穿:“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不必找这么多借口只为了单独见他。”

    “楠楠,你要知道没有我在场的情况下,是绝对不放心只有你和他单独见面的。”

    边楠本以为自己至少还有机会留在安城过农历新年的,听到安娜与酒店经理交谈,才知道这间套房到了月底便不再续租了。

    隔天边楠在桌上发现了安娜替他办理的新身份证和护照,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也没有必要去研究的学校相关资料。

    安娜越洋电话有时一讲起来就是两三个小时,知道自己听不懂德语,无论在阳台还是客厅似乎从来都没什么避讳。

    边楠没有再声嘶力竭地大吵大闹了。

    像被判了死期即将拖上刑场的犯人,不知是不是越到那一刻的临近内心反而越发平静。

    不知对方在信息里给江敬沉说了什么,男人来酒店看自己时,手里还掂着一只保温桶。

    安娜就待在外间处理工作,一门之隔的卧室里因为男人的出现竟久违有了丝温暖的人气。

    江敬沉想了想在床边坐下来,眼底浮上一抹浓到化不开的情绪,就这样定定看着面前人黯淡无光、日益消瘦的脸颊。

    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头,抬到一半的手猝然顿在空中,最后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边楠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与江敬沉之间也会沦落到这种相顾无言、连摸一下额头都要再三斟酌考虑许久的地步。

    一股荒诞的悲凉从心底涌上来,而更加可怕的是,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要恨谁了。

    气氛正沉默间,耳边听见男人的声音:“感觉你最近瘦了点。”

    江敬沉将保温桶打开,拿出热腾腾的饭菜摆在小桌上,筷子递给边楠说这些都是宁姨做的。

    与他朝夕相对一起生活了六年,边楠甚至都不用尝,只看每道菜加了多少葱姜、配菜多少,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他实在不理解,江敬沉为什么连这样的小事都要在自己面前说谎。

    于是眨眨眼,不带一丝情绪转过了头,说自己不吃。

    江敬沉将筷子放在桌上:“宁姨大早上起来辛辛苦苦准备的饭菜,你一口不动让我就这么掂回去,她可是会伤心的。”

    边楠懒得揭穿,语气淡淡在人耳边:“不吃饭宁姨会伤心,不出国安娜会伤心,你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要顾及的人有太多。”

    说着忽而轻笑:“唯独从来不在乎我。”

    面前男人突然不接话了。

    气氛又默了半晌,边楠摸摸腕上那条手链,忽而开口:“这两天我闲着的时候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

    “小叔,你知道从柏林到这儿的距离有多远么?”

    是7770公里的空中航线,整整14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远到要穿过无数山川湖海才能望见故乡的万家灯火与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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