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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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凑。

    挨得近了才发现枕边人刚刚说的那两个字竟然是在叫自己:“小叔。”

    江敬沉俯身听他还想说些什么,边楠脑袋却拱过来,几乎是遵循着本能下意识往自己怀里钻。

    男人身体不自觉绷紧了。

    他提醒自己或许是应该将人推开的,可边楠现在正在病中——他的额头还是这么烫,气息微弱,全身皮肤因为高热泛着不正常的红。

    江敬沉想起边楠13岁那年自己刚把他带回家的时候。

    那时的边楠身子骨比现在要瘦弱许多,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个头就像个还停留在十多岁的小萝卜丁一样。

    安城每年的冬天那么冷,哪怕是只外面遛弯的小狗都比他穿得要多。

    江泊延就那么不管不顾将他扔在后院的阁楼上,自己在雪地里发现他的时候,边楠脚上甚至连双合适的鞋子都没有。

    后来每当边楠反反复复在自己耳边提起他很怕冷、哭着说不要被送去柏林那么冷的地方的时候,江敬沉是能够理解他心里有多么抵触与恐惧的。

    身边人蜷着肩膀一直在发抖,江敬沉顿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捞过边楠将他拥入怀中。

    这次拥抱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时间都要久,两具身体前所未有地紧密相贴,即使知道这份暖意在梦醒之后迟早会消散。

    耳边又隐隐约约响起安娜说的那些话,江敬沉知道自己应该要狠心,知道自己还是不够果断。

    说边楠对这份不被世俗允许畸形的感情抱有幻想,而无人窥见的心底深处,边楠的幻想又何尝不是他经年累积的痴心妄想?

    边楠说他明明有很多选择,男人不曾辩解,其实是边楠想错了——有了挂念便有了最脆弱的软肋,意味着这段感情里他同样也别无选择。

    命运注定他们之间就是没有结果。

    自己三十多年以来的人生顺风水水,孰不知月满则亏,这或许就是老天爷要赐予他尽善尽美中唯一的一点遗憾吧。

    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顶灯,恍恍惚惚间,边楠以为自己是发烧烧到出现幻觉了。

    冬日午后阳光薄得像一层纱,边楠按下电动窗帘,和煦的暖意便从窗缝里悄无声息漏进来了。

    厨房熬了暖胃的小米粥,看他睡醒,江敬沉便将餐盘端来卧室。

    边楠靠在床头恹恹地不说话,像对待空气一样将面前的一切事物都忽略了。

    宁姨穿着围裙站在门口,边楠视线越过男人肩头,看向外面淡淡说:“宁姨,奥利在哪?”

    “我想见奥利。”

    都说宠物是有灵性的,边楠离开这段时间奥利就在主人房间里徘徊,昨晚看边楠被江敬沉抱回来,更是第一时间冲到院子围着男人的腿边打转。

    从前天晚上开始奥利就一直守在门外,如今听到边楠叫自己名字,立马吐着舌头兴冲冲向床边奔过来。

    边楠蹭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唇边勾起浅浅一抹笑意。

    偌大的南湾别墅,似乎就只剩下这一样事物是值得他真正挂念的了。

    边楠打开浴室龙头给奥利洗澡,绵密的泡沫打在它金棕色的毛上,奥利甩甩头,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溅湿了边楠也不生气。

    曾经灰暗的少年时期,是奥利主动走向自己、成为陪伴在他身边最忠实的伙伴。

    洗完澡将奥利送去烘干箱,宁姨正好端着狗粮走过来:“你瞧它毛色是不是都不怎么亮了?这小家伙最近食欲差得很呢。”

    说着不自觉叹气:“以前吃的一直都是这个牌子的狗粮,自从你搬走,它现在连最喜欢的冻干都不怎么吃了。”

    边楠歪头盯着烘干箱,指尖点在透明玻璃罩上,眸底一抹黯色:“原来你也会舍不得我啊……”

    看来还是养条狗好,狗有的时候可比人要暖心多了。

    午后天色暗下来一点,边楠抱着奥利坐在房间的窗台边,地暖将屁股和大腿都焐得暖烘烘的。

    边楠如今已经很少有想表达自己的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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