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乐子(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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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只会挨骂的废物。”

    她顿了顿:“不过……朕倒是很喜欢。这满朝文武,一个个端着架子,说着场面话,早就该有人撕撕他们的脸皮了。你退下吧,下次骂人,记得把唾沫星子收一收,别脏了朕的金銮殿。”

    满堂文武闻言,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连陈确都忘了反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顺着背脊往天灵盖上爬。

    殷曌在纱帐后轻轻咳了一声,声音透过薄纱,带着一丝虚弱:“儿臣谢母皇庇护。只是……镜湖鲁莽,归根结底,是因儿臣无能,才让这等蛀虫有机可乘,肆意妄为。”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母皇,陈中丞今日弹劾儿臣‘沉迷美色’,其根源,恐怕不在于儿臣做了什么,而在于有人不想让儿臣‘看清’这天下。”

    她话锋一转:“西南藩镇,军费紧张;江南盐税,账目清白却库银短缺;关中平原,沃野千里却流民渐增……这一切,皆源于一个‘贪’字,源于土地兼并,税赋不公!那些人口中的‘清流’,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遮羞布罢了!”

    说话间已经抬手指向陈确的方向:“母皇,请准儿臣彻查天下田亩,重整盐铁税法!不查,不足以正国法!不查,不足以安民心!不查,这大殷的江山,迟早要被这帮蛀虫掏空!”

    姜姒凝视着那顶纱帐,良久,才缓缓开口:“准了。”

    “儿臣,领旨谢恩。”

    ———

    下了朝,沉镜湖不疾不徐地推着轮椅。

    殷曌耳朵灵,风里送来个熟悉的声音,远远的,清凌凌一句:“林大人。”

    殷曌微微偏头:“镜湖,那是羡鱼的声音?”

    “回殿下,奴才入宫日短,谁是‘羡鱼’,奴才可不知道。”

    殷曌轻轻“嗯”了一声:“就在这儿停吧,别往前走了。”

    正巧姒晏清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迎上来接她,刚想张口问“今日朝会如何”,就被殷曌抬手打断。

    “别出声。”她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俩,把我推到根柱子后头去。带你俩看点……有意思的。”

    姒晏清眉头一蹙,沉镜湖却已默契地调转了轮椅方向,三人刚在蟠龙柱后藏好身形,前方那处的对话声,便顺着风,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殷曌靠回椅背,唇角那点子笑意扩散开来“——听见没,这可是咱们江家小美人儿,在跟她的‘林先生’演苦情戏呢。”

    江羡鱼:“先生,您等等我……今天朝会上,太女殿下那般羞辱,并非针对您。”

    林深向后撤了半步,避开她的手,神色疏冷如月光:“江大人,殿下的训诫,句句在理,我等为人臣子,恪守本分即可。”

    “三年前上巳节,先生在荷花池畔,望着女帝仪仗,那眼神……羡鱼永生难忘。先生,您恪守为人臣子的本分了吗——”

    林深神色不变,却下意识攥紧袖口,

    “羡鱼,你若还想留这师生名分,今日之言,便随风吹散。”

    “林深,我早就厌恶极了这师生名分!您爱着的那个人,眼中永远不会有你!她的眼里只有江山,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您守着这无望的痴念——”

    “那又如何?羡鱼,你终究是天真。我爱她,与她是谁,与她眼里有没有我,与这天下如何看待……毫无干系。这是我林深一人的事,是生是死,是疯是癫,我自己担着。”

    说完,他不再看江羡鱼一眼,转身离去。

    江羡鱼独自站在风中,许久,才缓缓呢喃:“那你知不知道,我爱你,与你是谁,与你眼里有没有我,与这天下如何看待……也毫无干系……”

    ———

    柱子后,沉镜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底迸出兴奋的光,压低声音道:“我的天爷……陛下?林深他……他竟敢惦记陛下?!殿下,这可比贪银子刺激多了……”

    姒晏清眉头紧锁,盯着林深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江羡鱼,不是和你我一般大?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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