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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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

    是啊,她自己都狼狈成这样了,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别人?

    阮听雪是谁?阮氏的掌权者,申海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哪里需要她来操心安危?

    见她不说话,只是倔强地别开脸,抿着唇强忍泪意,阮听雪轻轻“啧”了一声。

    她没在继续刺激她,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裴见夏面前。

    “酒。”她言简意赅。

    裴见夏沉默地将手里那瓶烈酒递放在了阮听雪的掌心。

    阮听雪接过酒瓶,拧开,仰头灌下一口。

    威士忌辛辣,她却面不改色,只是喉间滚动了一下。

    然后递给裴见夏。

    裴见夏有些发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阮听雪见她不动,挑了挑眉,直接将酒瓶塞进了她的手里,瓶身还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喝。”

    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第2章

    裴见夏看着手里的酒瓶,又看了看阮听雪。

    对方已经重新靠回护栏,侧着脸望向远处,只留给她一个线条优美的侧脸,和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

    像是无声在说:爱喝喝,不喝滚。

    这态度激起了裴见夏那点残存的反骨。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对她呼来喝去,随意决定她的去留?

    季禾安是这样,就连第一次见面的阮听雪,也是这样。

    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再次涌上,她心一横,仰头对着瓶口,学着阮听雪的样子,狠狠灌下一大口。

    “咳、咳咳咳——”

    剧烈的辛辣感瞬间冲上喉咙和鼻腔,呛得她眼泪直流,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酒比她想象的还要烈,像是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裴见夏咳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地抬头,恼怒地瞪向阮听雪。

    阮听雪不知何时已经转回了身,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映着她狼狈的样子。

    “不会喝就别逞强。”

    她说,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在嘲讽。

    裴见夏被她看得又羞又气,倔强地抹了把呛出来的眼泪,哑着嗓子反驳:“谁说我不会喝!”

    说着,赌气的又要去拿酒瓶。

    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阮听雪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的指尖冰凉,贴着裴见夏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滚烫的皮肤,带起一阵奇异的战栗。

    “行了,”阮听雪的声音低了些,“这种喝法,明天有你受的。”

    裴见夏横着脖子:“要你管!”

    阮听雪笑了声,送来了手,转而拿起自己脚边的那半瓶红酒,递到裴见夏面前,“喝这个。”

    裴见夏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又看着阮听雪不绒拒绝的眼神,心里那点逆反和委屈,不知怎么,忽然就泄了气。

    她总觉得,眼前的阮听雪和听闻中的那个阮氏掌权者仿佛隔得很遥远。

    她默默地接过了红酒瓶,小心地抿了一口。

    酸涩、微甜,口感比那瓶烈酒柔和得多,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些许暖意。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各自靠着一截护栏,望着不同的方向,默默地喝着酒。

    风声依旧,城市的喧嚣却仿佛被隔绝在外。

    酒意渐渐上来,混着着方才的情绪波动,裴见夏的脑袋越来越沉,视线也开始模糊。

    身体却反而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被酒精泡软了,那些尖锐的心痛也变得迟钝、遥远。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妈妈……以前也喜欢喝一点点红酒,她说日子再苦,抿一口,就觉得还能再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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